問道宗下。
地心炎池,在許閒的加持下,五尊劍靈最終合陣。
新陣起。
纏繞住天門的五色鐵鏈瞬息收緊。
五色陣紋湧向天門,全新的大陣,取締原有的舊五行之陣。
嘭!
合陣那一瞬間,一股能量向四周激蕩開來。
所過之處,先是地動山搖,岩漿沸騰,
接著,
卻於瞬息之間,一切止戈。
寒鎖寂靜,天門塵封,沸騰的岩漿不再咆哮,熱浪徐徐...
許閒睜眼,
雙眸裡寫滿了倦意,抬頭,目光筆直落向裸露一半在外的天門上。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之前天門處,絲絲縷縷的黑氣淡了極多。
這也意味著。
新陣已成。
天門再封。
凡州。
續命成功,
有驚無險。
他吐出一口濁息,慶幸低語,“成了。”
是的。
成了。
五劍代替五聖,新封了這扇,凡州通往外界,上蒼,唯一的路。
........
同一時間,上蒼之上,滄溟三千州一隅,
那一片灰色的世界裡,有一襲嫁衣,無端飄揚在一座小山丘上。
嫁衣如血,
似是水墨畫裡,有人提筆,點下一許朱紅。
若一畫卷。
卻又透著詭異與陰森,孤寂與悲涼。
仔細一看,
那哪裡隻是一件衣服,
那分明就是一個人,穿了一件血紅色的嫁衣罷了。
灰色的長發,灰色的肌膚,灰色的臉龐,和灰色的唇...
除了那件嫁衣,她整個人都是灰色的,與四周的天地渾然一色,完美融合。
永夜的風徐徐吹過,血色嫁衣輕輕飄揚,她於這一刻,被驚醒,緩緩的睜開了眼。
猩紅的眸子裡,盛滿了潺潺的淚,深邃如海,猩波蕩漾。
她站在那裡,深情的望著永夜下那片灰色的大地。
薄唇輕啟,淺露潔白的牙。
“來了!!”
......
與此同時,
問道宗山門外,水麒麟妖氣釋放,正打算破陣,大乾一場。
江晚吟劍鋒祭出,正欲迎戰。
北海的妖,凡州的精,中原聖人們默契的觀望,對此,求之不得,
都想借江晚吟的手,試探試探,這尊從東荒裡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大妖,實力究竟如何...
然,
還沒來得及開打。
整個大地,便無端異動起來,似有巨獸,在山河底下,翻了個身。
眾生茫然一刹。
那地動來的突然,去的迅疾。
不及回神,已然逝去。
起初人們是緊張了一下。
可見並無異動,也就沒放在心上了。
正準備繼續觀看,眼前這出好戲。
可,
緊接著,
問道宗深處,祖峰的方向,那片雲深不知處的上空,響起一聲刺耳雷鳴。
“轟隆隆!”
人們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隔空望去,神念洞徹層層渺渺的風煙。
隻見,
遠山之上,破曉的黎明,再次被黑暗吞噬,一團黑雲彌漫開來,無數的雷霆,混雜其中。
無中生有,有中生密。
雷雲?
雷劫!
見此一幕,山外不少聖人,心裡莫名咯噔一下,神色大變。
還有的驚呼出聲。
“靠!”
“大爺的!”
“不是吧?”
“又來?”
昨日夜深,李青山渡劫,算下來,還沒過兩個時辰吧,今夕破曉,問道宗祖峰處,居然又有一道雷劫,正在積蓄。
隨時都要落下。
雷劫,
按理自然是沒什麼好怕的。
可問道宗的雷劫,不一樣?
李青山帶著雷劫追著他們攆的一幕幕猶在眼前。
眼下又見雷劫,這些聖人們無不神色大變,一個個心有餘悸。
哪怕是三教祖師中的老和尚和老先生,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