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停留,因為他知道,少年不是李太白,他一定會殺了自己的。
僥幸於那道劍意下存活的,不管是人,是妖,還是精怪,亦如他一般。
急速遠遁,跑四麵八方。
北海眾妖向著北邊而去。
東荒的獸向著東邊而去。
中原的強者脫離戰場,直奔東邊...
三教祖師,出手的最晚,此刻卻跑的最快。
許閒還在虐殺,
殺瘋了。
斬妖!
獵魔!
誅聖!
一尊尊強者隕落在他的劍下,一朵朵鮮紅,綻放在他的手中。
他斬下了水麒麟的頭顱,後者雖隕,語氣仍硬。
“小子,”
“終有一日,”
“本尊,必報此仇。”
許閒隻是冷冰冰道:“回去讓你家君上洗乾淨脖子,我不日去取...”
山崖大怪被從地下拽出,跪地求饒。
“我錯了,饒我一命,你讓我乾什麼都行...”
少年手起劍落,一言未語。
妖血,
人血,
精怪之血,
混雜灑落,澆灌廢土...
舉世強者,
大敗而歸。
死傷無數。
東荒百萬妖,剛踏足北境,黑壓壓一片,欲要將整座山河踏碎,
卻見迎麵,帝君孤身一人歸來。
滿身血汙,麵色煞白。
不及回神,帝君之命,便已經響遍天幕。
“始祖隕落!”
“撤!”
他們懵懵懂懂,恍恍惚惚,隻見天際處,青色的劍光還在持續綻放...
“始祖隕落?”
“這不可能?“
“又...敗了嗎?”
他們恍惚,茫然,不可置信,難以接受,卻又不得不接受,恐慌蔓延,
獸潮調轉方向,呼啦啦的散去。
北海眾妖,留下數十尊大妖屍首,損失幾尊妖仙靈身,倉惶躍過極北,躍過海畔,一路向北。
直到躍過那條無形的線後,依舊心有餘悸,驚慌難定的回望身後...
滯留在北海那條線上的大妖,見折損大半,歸來眾妖的慘狀,無不心神一震。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居然...敗了?
青龍敖天,
青龍敖霸,
還有兩尊妖仙靈身,來到了北海共主麵前,低著頭,斂著眉,
傲天羞愧道:“我敗了。”
黑色雲裘的[幻]似是早已洞察了一切。
眼中沒有絲毫責備,安慰道:“不怨你。”
敖天沉默。
幻不甘回望一眼遠方,那裡,無儘疆域外,隱隱約約,還能看到,殘餘的劍意,在爭鳴。
他自言自語的感慨道:
“他問道宗命不該絕。”
“這就是我北海的命。”
他的話語裡,全是妥協,妥協,再妥協...
是無奈,
是無能。
他不怪他們,因為即便他去了,結局也是一樣的。
“回吧。”
幻苦澀一笑,揚長而去,相隨護衛,亦跟著走了。
妖仙靈身散了。
重傷的大妖走了。
敖霸攥緊拳頭,不甘的問道:“哥,就這麼算了嗎?”
敖天苦笑,“不然呢?打得過嗎?”
“我就是不甘心。”敖霸憤憤道:“而且,此子不會放過北海的。”
敖天歎息一聲,喃喃道:“隻能祈禱,他看在司司的麵子上,能得暫時安寧吧...”
敖霸緊咬著牙,質問道:“你們早就商量好的了?”
敖天沒解釋,
走了。
這世上的事,哪有那麼多商量好的。
隻是她剛好心軟,而他們剛好敗了。
僅此而已。
非說是命中注定,
也行!
敖霸龍眸血色,嘶啞的低吼。
“許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