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閒單手撐著額頭,一手捏著鼻梁處,輕輕揉搓,悶沉的頭疼,得以緩解。
隨口問道:“我入定了多久?”
“一百年。”小書靈答。
一百年?
許閒驚詫,“這麼久嗎?”
心魔劫,不同於紅塵劫,是有一個過程,可卻也無需像紅塵劫一樣,需要極長的時間來沉澱和感悟。
至少,這個時間長度,超出了許閒的預期。
小小書靈解釋道:“主人,你入定以後,黃昏帝君來了,我沒攔住,祂的一道念頭沒入了你的識海,乾預了你的心魔劫...”
許閒聽聞,眉間一簇。
心道果然。
小聲嘀咕,“我就知道祂不會安生的!”
自四百年前,帝墳開啟,再到帝墳關閉,黃昏帝君,一直沒閒著。
舉世來伐問道宗時,
他派出了那尊水麒麟。
四百年期間,更是瘋狂的搶奪,吞噬著凡州的氣運,以此淡化這座囚籠的封印。
許閒很清楚。
那雙眼睛一直在暗中盯著自己。
自己頓悟,
渡心魔劫,
這樣的機會,祂又豈會舍得錯過呢?
動手,
情理之中。
不動,
那才奇怪。
這也說明,黃昏帝君,同樣懼怕自己渡過心魔,突破仙境。
至少證明,
自己的路,走對了。
也難怪,
自己的心魔幻境,反反複複,到了最後,甚至還與自己打了那麼久。
百年?
也合理。
他取出一顆丹藥吞下,吐納靈息,鎮定神念。
許久,
睜眼。
一切如常。
濁氣吐出,取一壺老酒,自我慶祝。
“挺好,”
“有驚無險。“
小小書靈湊了過來,坐在他的肩頭,提醒道:“主人,凡州氣運,所剩無幾,這天門,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許閒愁容依舊,他早就感覺到特。
“又少了。”
歎息一聲,“這家夥,是真不讓人安生啊。”
一想到此,便又頭疼不已。
小小書靈欲言又止。
許閒敏銳察覺捕捉,側目一眼,漫不經心道:“想說什麼就說?”
小小書靈吞吞吐吐道:“沒什麼啊,我就是就覺得,這老東西必須整死,不然,便是成了仙,飛升上蒼,有祂在,凡州也休想安寧。”
這是一句廢話。
許閒仰頭一飲。
小小書靈繼續講道:“而且,我嚴重懷疑,這家夥和你師尊口中提及的黑暗生靈是一夥的,現如今,祂如此拚命吸收凡州氣運,想來是感應到了什麼,祂想利用黑暗生靈,替自己解封。”
這同樣是一句廢話。
至少對許閒來說是這樣的。
類似的猜測,他早就有了。
黃昏帝君生於界海。
身上擁有黑暗生靈部分的天賦和能力。
二者之間,定有關係。
祂既然能找到這裡來,自然沒道理,看不透這天門因何而封,為何而封。
有動作,
再正常不過了。
“關鍵不是整不死嗎?”許閒也沒脾氣的抱怨了一句。
小小書靈癟了癟嘴。
許閒抖了抖肩膀。
小書靈一個沒坐穩,險些跌下。
“乾嘛?”
許閒:“說?“
“說啥?”
許閒:“你說呢?”
小書靈知道自己瞞不過許閒,便如實交代道:“你入定的這百年裡,我又拚湊了些記憶,想到了一個法子,興許可以....”
說完,又自我否定,忙撇清道:“我說的是興許,我也不敢保證,能不能成功。”
許閒就知道,忙問:“死馬當活馬醫,說來聽聽?”
“有風險。”小書靈答非所問,慎重道。
許閒樂了,“現如今的處境,我怕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