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牆上,一幅價值不菲的名家山水畫。
“這幅畫!是我兒子用命換的!”
她又指著玄關處,那個古董花瓶。
“那個花瓶!也是我兒子用命換的!”
她的情緒,徹底失控。
她衝到一個櫃子前,從裡麵,死死地抱住一個紫檀木的盒子。
她打開盒子,裡麵,是一隻通體翠綠,水頭極好的翡翠手鐲。
這是葉建國花了兩百萬,買來送給她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也是她最珍愛的東西。
“這個手鐲!”
她將手鐲舉到眾人麵前,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也是我兒子用命換來的!”
“他死了!他死在了戰場上!”
“我們用他的撫恤金,用國家給我們的補償,買這些東西,有什麼錯!”
“有什麼錯!”
她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和理直氣壯。
仿佛,她才是那個受害者。
仿佛,這一切,都是天經地義。
王隊長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深深的厭惡。
他見過無數貪官的家屬。
但像劉梅這樣,無恥到如此地步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劉梅同誌。”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兒子葉辰的撫恤金,總共是一百萬元。”
“而我們現在查封的這些資產,初步估值,已經超過了三千萬。”
“剩下的兩千九百萬,是從哪裡來的,我想,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劉梅的身體,僵住了。
她抱著那個盒子,愣在了原地。
而王隊長,沒有再理會她。
他對著手下,一揮手。
“繼續!”
執法人員,繞開了她,繼續高效而迅速地,執行著任務。
看著那些人,將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打包,封存。
劉梅的理智,徹底崩斷了。
她突然,將所有的怨恨,都轉移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都是他!”
她猛地轉過身,麵目猙獰,狀若瘋魔。
“都是那個掃把星!都是葉辰!”
“他為什麼不死在外麵!他為什麼還要回來!”
“他一回來,我們家就全完了!他就是個克星!是個魔鬼!”
“他毀了我的家!毀了我的建國!毀了我的小凡!”
她抱著那個手鐲,坐在地上,開始瘋狂地咒罵。
“他不得好死!他出門被車撞死!”
“他天打雷劈!他下十八層地獄!”
她的咒罵,惡毒而肮臟。
執法人員們,對她的聲音,置若罔聞。
他們早已見慣了這種場麵。
他們隻是,沉默地,做著自己的工作。
一個小時後。
整棟彆墅,幾乎被搬空了。
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裝上了一輛卡車。
王隊長走到劉梅麵前。
“劉梅同誌,這棟彆墅,也已被查封。”
“現在,請你離開這裡。”
兩名執法人員上前,將還在地上撒潑咒罵的劉梅,從地上架了起來,拖著她,向門外走去。
“我不走!這是我的家!你們放開我!”
劉梅瘋狂地掙紮著,但無濟於事。
她被粗暴地,推出了那扇她曾經引以為傲的大門。
“砰!”
大門,在她麵前,重重地關上。
隨後,一張黃色的封條,被貼在了門縫上。
交叉的,像一個巨大的“X”。
徹底,斷絕了她所有的念想。
劉梅癱坐在彆墅門口的台階上。
她看著那緊閉的大門,看著那刺眼的封條。
她終於,崩潰了。
她發出了野獸般,淒厲的,絕望的嚎哭。
那哭聲,傳遍了整個天譽府。
不遠處的另一棟彆墅裡。
幾個曾經對劉梅百般奉承,稱姐道妹的富太太,正端著咖啡,躲在二樓的窗簾後麵,冷漠地看著這一場鬨劇。
其中一個,撇了撇嘴,語氣裡充滿了不屑。
“看她那個樣子。”
“真像一條,被主人趕出家門的,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