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赫爾曼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們……他們希望與您進行一次緊急會麵。”
“不見。”
蕭辰直接拒絕。
“可是……來的是教皇陛下的特使,一位樞機主教。”
老赫爾曼補充道。
“他已經在古堡外等候了。”
“他說,無論如何,都必須見到您。”
蕭辰的眉頭微皺。
他看了一眼七殺。
七殺會意,轉身走了出去。
古堡的大門外。
一名身穿紅色法袍的老人,安靜地站在那裡。
他的身後,停著一排黑色的轎車,但隻有他一個人下了車。
他的姿態很謙卑,雙手交疊在身前,頭微微低下。
他沒有絲毫樞機主教應有的威嚴,反而像一個前來懺悔的罪人。
七殺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
沒有多餘的言語,七殺隻是看著他。
樞機主教感受到了那股壓力。
他抬起頭,開口說道:
“我是教皇陛下的特使。”
“我希望能求見蕭辰先生。”
“我家先生沒空。”
七殺的聲音沒有溫度。
“求求您,請為我轉達。”
樞機主教的姿態放得更低,近乎哀求。
“教皇陛下授權我,隻要蕭先生願意對話,梵蒂岡願意為他開放塵封千年的禁忌書庫。”
“我們甚至可以動用教廷的全部力量,來滿足他的任何一個要求。”
他說完,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他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條件。
禁忌書庫裡,記載著西方世界最深層的秘密。
教廷的力量,足以讓任何一個國家感到畏懼。
然而,七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將蕭辰的原話,轉述了出來。
“我對你們的神不感興趣。”
樞機主教臉上的期待凝固了。
“管好你們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樞機主教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
“不要把目光投向東方。”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樞機主教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臉上的血色褪儘。
他想起了教皇在秘密會議上那凝重的表情。
他想起了那句預言。
恐懼,從他的心底升起,瞬間吞噬了他。
七殺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回了古堡。
大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樞機主教獨自站在風中,身體無法抑製地顫抖起來。
古堡內。
蕭辰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伊芙琳博士,我母親的後續治療,就拜托你了。”
蕭辰對冷月的母親伊莎貝ラ說道。
“先生請放心。”
伊芙琳博士回答。
“孤狼的情況怎麼樣了?”
蕭辰又問。
“身體機能已經完全恢複,甚至比以前更強。”
“但是記憶……”
伊芙琳博士搖了搖頭。
“受損的核心記憶區域,無法修複。”
蕭辰沉默片刻。
“也好。”
“忘掉那些,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他走到醫療艙旁,看著裡麵沉睡的孤狼。
那個曾經和他並肩作戰的兄弟,現在像個孩子一樣安靜。
“我們該回家了。”
蕭辰對眾人說道。
半小時後。
一架灣流G650私人專機,在施耐德家族的私人跑道上緩緩滑行,最終衝上雲霄。
機艙內。
冷月和已經蘇醒的伊莎貝拉坐在一起。
母女二人相擁而泣,訴說著十幾年的思念和痛苦。
貪狼坐在孤狼身邊。
孤狼醒著,他看著窗外的白雲,眼神清澈,但又帶著一絲迷茫。
他不記得貪狼,不記得任何人。
他隻認識那個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蕭辰。
七殺站在蕭辰身後,像一座永遠不會移動的雕像。
蕭辰看著舷窗外的天空,飛機的航向,正對著東方。
歐洲的一切,都已結束。
龍國,京都。
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