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更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傲慢。
那一刻,蘇婉感覺自己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
回家的路上。
蕭長風開著車。
蘇婉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
她隻是看著窗外。
看著那些飛速倒退的街景。
車裡的氣氛,很壓抑。
蕭長風幾次想開口,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把車開進了蕭家莊園的院子。
他停好車,解開安全帶。
他轉過頭,看著蘇婉。
“婉兒,我們到家了。”
蘇婉沒有動。
她還是看著窗外。
一滴眼淚,毫無征兆地,從她的眼角滑落。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沒有哭出聲。
她隻是,無聲地流著淚。
蕭長風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認識蘇婉這麼多年。
他見過她堅強,見過她執著,見過她意氣風發。
但他從未見過她,如此的無助和委屈。
……
客廳裡。
蕭辰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他聽到門口的動靜,抬起頭。
他看到了走進來的蕭長風。
也看到了,跟在後麵的蘇婉。
他看到了蘇婉臉上的淚痕。
他手裡的書,被他輕輕地合上了。
蘇婉走進客廳。
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她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蓋。
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為什麼?”
她哽咽著,問著自己,也問著這個世界。
“我隻是想做一點對的事情。”
“我隻是想為這個國家,留下一點東西。”
“我沒有想過要得到什麼回報。”
“可是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對我?”
“他們為什麼要用謊言,來攻擊我?”
“為什麼要毀掉我所有的努力?”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的哭聲,撕心裂肺。
蕭長風走過去,蹲在她身邊,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不怪你,婉兒,不怪你。”
“是他們太壞了。”
他的安慰,顯得那麼笨拙。
蕭辰站了起來。
他走到蘇婉的麵前。
他沒有蹲下。
他隻是靜靜地站著,看著自己的母親。
等她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他才伸出手,遞過去一張紙巾。
蘇婉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媽。”
蕭辰的聲音,很平靜。
“您沒有做錯任何事。”
“您隻是,太善良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
“您為了您的理想,已經付出了所有。”
“您已經做得夠好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蘇婉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
蕭辰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看著母親的眼神,卻帶著一種力量。
“您受的委屈,您流的眼淚。”
“我都會,一筆一筆,幫您討回來。”
“那個老教授,他不是喜歡站在聚光燈下嗎?”
“那我就,讓他站在審判席上。”
蕭辰的聲音,很輕。
“媽,這口氣,我幫你出。”
說完。
他轉過身,走向書房。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破軍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
他身上所有的溫情,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君臨天下的冷酷。
“破軍。”
“是我。”
“動用閻羅殿最高級彆的情報權限。”
“給我查一個人。”
“王景明。”
“我要他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資料。”
“他的每一篇論文,每一個項目,每一個學生,每一個敵人。”
“他的每一個銀行賬戶,每一次海外通話,每一次見不得光的交易。”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一份能讓他永世不得翻身的報告。”
“我不僅要讓他身敗名裂。”
“我還要讓他,親口跪在所有人麵前,承認自己是一個騙子。”
“一個,無恥的叛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