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MUSE私人會所。
頂層的包廂內,音樂的聲音震動著地板。
顧雲飛坐在沙發最中間的位置。
他一隻手夾著雪茄,另一隻手端著酒杯。
杯中的液體是琥珀色的。
幾個衣著暴露的女人圍在他的身邊。
一個女人正小心翼翼地為他點燃雪茄。
房間裡還有七八個年輕人,都是魔都有頭有臉的家族子弟。
他們的話題圍繞著顧雲飛。
“雲飛哥,外灘之星這個項目一啟動,你們顧家在魔都的地位就徹底無人能及了。”
一個染著金發的年輕人舉杯說道。
“是啊,聽說那片老城區的地,好幾家公司都盯著,最後還是被雲飛哥你拿下了。”
另一個人附和道。
顧雲飛吐出一口煙圈,臉上帶著一絲傲慢的笑意。
“幾隻蒼蠅而已,也想跟我搶食?”
“在魔都這塊地界上,我顧雲飛看上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的。”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那是,誰敢跟雲飛哥你爭啊。”
“聽說還有個什麼破道觀,不肯搬?”
有人好奇地問。
“一個老不死的和一個破廟,也配擋我的路?”
顧雲飛冷哼一聲。
“我已經派人過去了,今天就是最後的期限。”
“他要是識相,就拿著錢滾蛋。”
“要是不識相……”
顧雲飛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
“……我就讓他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眾人聽了,都發出了奉承的笑聲。
就在這時,顧雲飛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拆遷隊的工頭。
他接通電話,開了免提。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他漫不經心地問。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工頭邀功的聲音,而是一陣急促而驚恐的喘息。
“顧……顧少……”
“出……出事了!”
工頭的話語裡帶著顫抖。
顧雲飛的眉頭皺了起來。
包廂裡的音樂聲被他一個手勢叫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手機上。
“出什麼事了?”
“連個老東西都搞不定?”
顧雲飛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是啊,顧少!”
“是……是突然冒出來一個小子!”
“他……他一個人,把我們十幾號兄弟都給放倒了!”
“什麼?”
顧雲飛猛地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
他身邊的女人被嚇了一跳。
“你說什麼?一個人?”
“他是什麼來頭?練家子?”
“不知道啊,顧少!”
“那小子邪門得很!我們連他衣服都沒碰到!”
“就……就感覺眼前一花,人就飛出去了!”
“阿虎的胳膊都斷了!”
工頭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包廂裡一片寂靜。
剛才還在吹捧顧雲飛的富二代們,此刻都麵麵相覷。
顧雲飛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在魔都,在他的地盤上,他的人被人打了。
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廢物!”
他對著手機怒吼。
“連個小混混都解決不了,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顧少,那小子不是普通混混啊!他……”
“閉嘴!”
顧雲飛打斷了他的話。
“他在那沒走?”
“沒……沒走,他就站在那,讓我們滾。”
“好,很好。”
顧雲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告訴他,讓他等著。”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雲飛哥,要不要我叫人過去?”
一個年輕人試探性地問。
“不用。”
顧雲飛站起身。
“對付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還用不著你們。”
他拿起外套,整理了一下衣領。
“一個想借機敲詐的跳梁小醜罷了。”
“我會讓他明白,在魔都,挑釁我顧雲飛,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愚蠢的決定。”
說完,他徑直走出了包廂。
…
靜心觀內。
十幾個男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工頭捂著自己紅腫的臉,驚恐地看著站在院子中央的蕭辰。
蕭辰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陸守真道長走到蕭辰身邊,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居士,你快走吧。”
“他們是顧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為了貧道,惹上這樣的麻煩,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