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療養院,最高級彆的保密會議室內。
空氣仿佛凝固了。
龍老和陳老坐在紅木椅上,一言不發,但緊鎖的眉頭和沉重的呼吸,卻暴露了他們內心的驚濤駭浪。
麵前的桌子上,攤著十幾份來自不同部門的緊急報告。
每一份報告,都像是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在兩位老人的心頭。
股市持續震蕩,外資恐慌性出逃的規模,已經打破了曆史記錄。
國際上,超過五十個國家的外交代表,聯合向龍國發出了措辭嚴厲的抗議。
全球主流媒體,鋪天蓋地都是對龍國“背信棄義”、“破壞規則”的口誅筆伐。
“執棋者”布下的那張大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緊。
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籠罩在整個國家的上空。
“老夥計……”
許久,龍老才沙啞地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你說……我們這次,是不是真的玩脫了?”
“幾十年來,我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這一次……我怎麼感覺,渾身是勁兒,卻一拳都打不出去?”
“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陳老端起麵前已經涼透了的茶水,一飲而儘,苦澀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仿佛也帶走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我們還是低估了伊甸園。我們總以為,他們不過是一群躲在暗處的恐怖分子,隻要把他們揪出來,就能一拳打死。”
“現在看來,我們錯了。”
“他們早就不是什麼‘恐怖分子’了。他們已經把自己,變成了這個世界的‘規則’本身。”
“我們現在要對抗的,是他們用上百年時間建立起來的,一整套看似公平,實則處處都是陷阱的國際秩序。”
“除非……我們有能力掀翻整個棋盤。”陳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否則,就隻能在他們的規則裡,跟他們玩下去。”
“可怎麼玩?”龍老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現在牌都在他們手裡!我們手裡有什麼?除了那些能證明亞瑟是罪犯的證據,我們什麼都沒有!可人家根本不跟你談這個!”
“是啊……”
陳老也陷入了沉思。
難道,真的要像對方要求的那樣,放人、道歉、賠款?
那不僅僅是天文數字的經濟損失,更是對國家主權和尊嚴的巨大踐踏!
這個頭一旦開了,龍國未來在國際上的地位,將一落千丈,任人宰割!
可如果不妥協,國家正在經曆的經濟動蕩和外交孤立,又該如何收場?
兩難!
這是一個真正的兩難之境!
就在兩位老人一籌莫展,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要付出多大代價才能平息這場風波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
陳老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門開了,一個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蕭辰。
他換了一身簡單的休閒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仿佛外界那場足以顛覆世界的風暴,與他毫無關係。
“小辰?你怎麼來了?”
龍老看到他,有些意外。
“兩位老爺子為了我的事,愁得頭發都快白了,我再不來,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蕭辰拉開一張椅子,很自然地在兩位老人對麵坐下,目光掃過桌上那些令人心煩意亂的文件。
“情況,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陳老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龍老也猛地坐直了身子,死死地盯著蕭辰。
他們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總能在最絕望的時候,創造出不可思議的奇跡。
“辦法嘛,倒也算不上。”
蕭辰的語氣依舊平淡。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平靜地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
“我隻確認一件事。”
“烏托邦集團在我們境內投資的所有實體資產,包括他們在京都郊區那個‘明日之城’項目的地皮、設備,還有那個號稱世界第一的‘神諭’人工智能係統的所有服務器硬件……現在,是不是都在我們的絕對控製之下?”
“是。”陳老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回答道,“在趙衛國帶人查封現場的第一時間,軍方的信息工程部隊就已經進駐,將整個數據中心物理隔絕了。彆說一隻蒼蠅,就是一個字節的數據,都彆想傳出去。”
“很好。”
蕭辰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冰冷,且充滿了侵略性。
他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兩位滿臉困惑的老人,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一個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瘋狂的決定。
“賠償?”
“為什麼要賠償?”
“不僅一分錢不給,我還要請兩位老爺子,以龍國最高決策層的名義,向全世界發布一個公告。”
“什麼公告?”龍老和陳老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