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吳家未來的繼承人,在蘇杭商界呼風喚雨的大人物,也是他張虎最大的金主和靠山。
要是得罪了這尊大佛,他這個隊長也就乾到頭了。
“吳少您放心!在蘇杭這一畝三分地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張虎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原本諂媚的表情瞬間變得凶狠無比。
他轉過身,帶著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隊員,氣勢洶洶地衝進了茶樓。
“把手舉起來!抱頭!蹲下!”
張虎一進門,就拿著橡膠棍指著蕭辰,厲聲喝道。
“光天化日之下,尋釁滋事,故意傷人,損毀他人財物!數罪並罰,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來人!給我銬起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個隊員立刻掏出亮銀色的手銬,就要上前拿人。
“慢著。”
蕭辰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張虎,就像是在看一隻跳梁小醜。
“你就不問問,事情的經過?”
“問個屁!”
張虎一瞪眼,唾沫星子橫飛。
“老子眼睛不瞎!吳少躺在地上,車被砸得稀爛,這就是鐵證!”
“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經過?經過就是你這種外地來的暴徒,仇富心理變態,襲擊尊貴的外商投資代表!”
這頂帽子扣得可真夠大的。
一旁的茶樓老板實在看不下去了,顫巍巍地站出來說道:
“這位長官!話不能這麼說啊!”
“明明是吳少帶人來強拆我的茶樓,還要打死我這把老骨頭!這位年輕人是路見不平……”
“啪!”
老板的話還沒說完,張虎抬手就是一棍子,狠狠抽在老人的肩膀上。
“啊!”
老人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倒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老東西!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
張虎惡狠狠地罵道:“我看你也是同夥!包庇罪犯!信不信連你一塊抓?!”
“你!”
老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虎說不出話來。
“這……這就是蘇杭的官?”
蕭辰看著這一幕,眼中最後的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走到老人身邊,將老人扶了起來,交給身後的破軍照看。
然後,他一步步走向張虎。
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重一分。
那種久居上位、殺伐果斷的壓迫感,讓張虎這種欺軟怕硬的老油條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
“你……你想乾什麼?”
張虎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握著橡膠棍的手心全是汗。
“襲警可是重罪!你要是敢亂來,我有權當場擊斃你!”
嘩啦!
周圍的隊員們紛紛舉起手中的防暴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蕭辰。
蕭辰停下腳步,站在距離張虎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比張虎高出一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眼神冰冷刺骨。
“蘇杭的地界,什麼時候輪到幾條狗在這裡亂叫了?”
“你說什麼?!”
張虎勃然大怒,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給我拿下!要是敢反抗,格殺勿論!”
蕭辰卻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三分譏諷,七分涼薄。
他伸出雙手,並攏在一起,伸到了張虎麵前。
“想抓我?”
“行。”
“隻要這副手銬,你能戴得穩。”
張虎一愣,顯然沒想到這個剛才還狂得沒邊的家夥,居然突然服軟了?
他心裡雖然有些犯嘀咕,但轉念一想,這可是自己的地盤,這麼多把槍指著,這小子就是有三頭六臂也翻不出浪花來。
估計是看到真家夥,慫了。
“哼!算你識相!”
張虎冷哼一聲,掏出手銬,“哢嚓”一聲,拷在了蕭辰的手腕上。
冰冷的手銬扣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看到這一幕,門外的吳德發頓時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剛才不是很狂嗎?不是要斷我的腿嗎?”
“怎麼?現在不牛逼了?”
“小子,進了局子,那就是老子的地盤了!”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吳德發被人扶了起來,一條腿拖在地上,臉上滿是怨毒和快意。
蕭辰轉過頭,深深地看了吳德發一眼。
那眼神裡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珍惜你這雙腿。”
蕭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老街。
“因為很快,它們就不屬於你了。”
“你……”
吳德發被這眼神盯得心裡發慌,剛想罵回去,卻發現蕭辰已經轉過身,跟著張虎向警車走去。
“殿主……”
破軍想要上前,卻被蕭辰一個眼神製止了。
“照顧好老板。”
蕭辰淡淡地吩咐道,“我去看看,這蘇杭的水,到底有多渾。”
破軍深吸一口氣,停下了腳步。
他知道殿主的意思。
殿主這是要釣魚。
既然要釣魚,那就得讓魚餌先下水。
隻不過,這幫蠢貨恐怕做夢也想不到,他們釣上來的不是一條魚,而是一頭能把整個江南都吞下去的深海巨獸。
“帶走!”
張虎大手一揮,推搡著蕭辰上了那輛印著“治安”字樣的巡邏車。
警笛聲再次響起,刺破了雨幕,帶著勝利者的姿態,呼嘯而去。
隻留下滿地的豪車殘骸,和一臉呆滯的圍觀群眾。
“完了……這小夥子完了……”
茶樓老板癱坐在地上,看著遠去的警車,老淚縱橫。
“進了那個地方,不死也得脫層皮啊……都是為了我這把老骨頭啊……”
破軍站在雨中,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了幾下。
一條加密信息,瞬間發送了出去。
收件人:江南省總督府。
內容隻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殿主入局,位置:西湖分署。十分鐘內,我要看到該來的人。】
發完信息,破軍收起手機,轉頭看向那個還在叫囂著要慶祝的吳德發,眼中閃過一絲紅光。
“老東西,彆哭了。”
破軍走到茶樓老板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輕輕放在桌上。
“把門關好,燒壺熱水。”
“等會兒殿主回來,還得接著喝茶呢。”
老板愣了一下,帶著哭腔說道:“還……還能回來嗎?”
破軍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自信和狂傲。
“放心吧。”
“這世上,能困住我家殿主的籠子,還沒造出來呢。”
“至於那些想關他的人……”
破軍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空,聲音如同驚雷般在茶樓內炸響。
“他們該考慮的,是給自己選個什麼樣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