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威脅。
這是宣判!
來自閻羅的宣判!
“是!我這就去辦!”
趙世傑二話不說,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對著身後的警務廳長和特警大隊長吼道:
“都聽見了嗎?!”
“立刻行動!封鎖‘醉江南’會所!”
“把吳德發從醫院裡給我拖出來!就算是隻剩一口氣,也得給我抬到這兒來!”
“還有吳天豪!吳震!告訴他們,十分鐘不到,我就親自帶兵去平了吳家大院!”
“是!!!”
一群大佬領命而去,腳步聲急促而慌亂。
整個蘇杭的暴力機器,在這一刻,因為蕭辰的一句話,徹底運轉了起來。
……
蘇杭,“醉江南”私人會所。
帝王廳內,歌舞升平。
吳天豪正摟著一個當紅的小明星,手裡拿著麥克風,深情款款地唱著情歌。
周圍的富商們配合地鼓掌叫好,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吳少這嗓子,不去當歌星真是可惜了!”
“就是!咱們吳少那是全才!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
“砰!”
那個富商的馬屁還沒拍完,包廂那扇鑲金嵌玉的沉重紅木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暴力撞開!
巨大的聲響,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吳天豪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誰這麼沒規矩?不想乾了?”
他轉過頭,剛想嗬斥幾句。
然而,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隻見門口湧進來一大群全副武裝的特警,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包廂裡的每一個人。
“不許動!抱頭!蹲下!”
“全部蹲下!”
原本還在醉生夢死的賓客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頓時嚇得尖叫連連,抱著頭鑽到了桌子底下。
那個小明星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縮在吳天豪懷裡瑟瑟發抖。
“你們乾什麼?!”
吳天豪畢竟是見過世麵的,雖然心裡發慌,但還是強裝鎮定地站了起來。
“我是吳家吳天豪!這是我的場子!誰給你們的膽子敢來這兒撒野?!”
“把你們領導叫來!我要給趙總督打電話!”
然而。
回答他的,是一隻冰冷的槍托。
“砰!”
一名特警隊長大步走上前,毫不客氣地一槍托砸在吳天豪的肚子上。
“唔!”
吳天豪悶哼一聲,痛苦地彎下了腰,手裡的麥克風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嘯叫聲。
“吳少是吧?”
特警隊長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憐憫。
“不用打了,趙總督就在分署等你。”
“不過不是等你喝酒,是等你受審!”
“帶走!”
兩個特警衝上來,一左一右架起吳天豪,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放開我!你們瘋了嗎?!我是吳家的人!”
“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告你們!我要讓律師告死你們!”
吳天豪瘋狂地掙紮著,咆哮著,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優雅和從容。
但他不知道的是。
與此同時,蘇杭市第一人民醫院。
剛剛做完手術、腿上打著石膏的吳德發,還沒來得及喊疼,就被幾個闖進病房的便衣直接從病床上架了起來。
“哎喲!我的腿!我的腿啊!”
“你們乾什麼?我是傷員!我是吳少!”
“閉嘴!”
便衣警察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直接把他打懵了。
“吳少?過了今晚,你連條狗都不如!”
“帶走!趙總督有令,隻要不死,抬也要抬過去!”
……
半小時後。
西湖分署,審訊室。
原本就不大的空間,此刻擠滿了人。
除了趙世傑等一眾高官,地上還跪著三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左邊,是腿打著石膏、鼻青臉腫的吳德發。
中間,是衣衫不整、臉上帶著淤青的吳天豪。
而右邊,則是一個穿著唐裝、滿頭銀發的老者。
他就是吳家的現任家主,吳震。
此刻的吳震,再也沒有了平日裡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
他看著坐在審訊椅上、手上依然戴著手銬的那個年輕人,又看了看站在兩旁如同門神般的趙總督等人,隻覺得天都要塌了。
他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短短半個小時,那個在蘇杭隻手遮天的吳家,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咳咳……”
蕭辰輕輕咳嗽了一聲。
這細微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審訊室裡,卻如同驚雷一般,嚇得地上的三人渾身一顫。
蕭辰緩緩抬起眼皮,目光掃過地上的三人,最後落在中間那個依然一臉不服氣的吳天豪身上。
“剛才,你說要把我裝進麻袋,扔進太湖喂魚?”
吳天豪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蕭辰。
雖然他被抓來了,但他依然不相信,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真的能撼動吳家的根基。
他認為,這肯定是趙世傑在搞鬼,或者是什麼政治鬥爭波及到了吳家。
“小子,我不知道你給趙總督灌了什麼迷魂湯。”
吳天豪咬著牙,聲音陰狠:
“但我告訴你,吳家在蘇杭屹立百年不倒,靠的不僅僅是錢!”
“你今天動了我,明天就會有無數人找你麻煩!”
“趙總督!你想清楚了!為了一個外人,真的要跟我們吳家撕破臉嗎?!”
他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他還想用吳家背後那張錯綜複雜的關係網來施壓。
然而。
趙世傑隻是憐憫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撕破臉?”
蕭辰笑了。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銬,發出清脆的響聲。
“吳大少,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
“現在不是我在動你。”
“而是我在給你們機會,給你們一個……留全屍的機會。”
說完,蕭辰對身後的破軍微微點了點頭。
“破軍,告訴他,我是誰。”
破軍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重重地拍在吳天豪麵前的桌子上。
令牌通體漆黑,上麵隻刻著一個血紅色的“閻”字。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瞬間撲麵而來。
“看清楚了。”
破軍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這位,是北境閻羅殿殿主,九國眼中的死神,你們口中那個……外地來的野狗。”
轟!
這句話一出,吳震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塊令牌,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仿佛都凝固了。
閻羅殿……
那個傳說中掌控著世界一半黑暗勢力的閻羅殿?!
那個連各國首腦都要禮讓三分的閻羅?!
“你……你是閻羅?!”
吳震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地。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他們惹到的哪裡是什麼野狗?
這分明是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