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他們自己造的？
可不管是哪一種，都意味著八路軍的實力已經遠超他的想象。
這對他來說，絕不是什麼好消息。
還沒等常凱申想明白，閆老西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帶著幾分無奈：“拿下娘子關之後。”
“江晨就帶著部隊直奔榆次，我本來以為榆次的日軍能擋一陣子。”
“結果……唉，江晨這小子太會打了！”
“他提前派了一支叫‘雪豹特戰隊’的小部隊潛入榆次城。”
“夜裡突然動手，先是端了日軍的指揮部，把日軍指揮官給殺了。”
“然後又切斷了城裡的電話線，炸了火車站的鐵軌和倉庫。”
“日軍一下子就亂了套，不知道外麵來了多少八路軍，軍心全散了。”
“江晨趁著這個機會，帶著大部隊從城門攻進去，沒費多大勁就拿下了榆次。”
“駐守榆次的日軍第20師團，全被他給全殲了！”
“第20師團也沒了？”
常凱申的聲音裡滿是震驚，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第20師團是日軍的甲種師團，戰鬥力極強。
當年在華北戰場上，果黨軍好幾個軍都沒能攔住他們的進攻。
可現在，這支精銳師團居然被江晨的八路軍給全殲了？
他想起之前聽說的，日軍第5師團在晉西北被江晨伏擊，損失慘重。
當時他還覺得是巧合，可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巧合。
而是江晨的實力真的已經到了能跟日軍甲種師團正麵抗衡的地步！
八路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常凱申的心裡五味雜陳，有震驚，有忌憚，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他原本以為，抗戰結束後，收拾八路軍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現在看來，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了。
沉默了許久，常凱申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老閻，你應該清楚。”
“如果讓江晨的八路軍進入了太原，會是什麼後果吧？”
電話那頭的閆老西瞬間就明白了常凱申的意思，連忙說道：“委座，您的意思是……讓我出兵太原？”
常凱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江晨這個人，是個人才。”
“你儘快想辦法把他挖過來，不管出多少錢，給多大的官，花多大的代價，都要把他拉到我們這邊來。”
閆老西聽了，臉上露出一絲苦澀，連忙說道：“委座，我早就派人和江晨聯係過了。”
“許了他軍長的位置，還答應給他補充裝備和彈藥。”
“可他……他根本不來，說什麼‘隻想抗戰，不想打內戰’，油鹽不進啊！”
“我不管……”常凱申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帶著幾分不耐煩。
“你再去聯係！軟的不行來硬的，實在不行……”
“哼，總之，不能讓他一直跟著八路軍！”
說完，他“啪”的一聲掛了電話，隻留下閆老西拿著聽筒，愣在原地。
“閆長官，委座說什麼了？”
一旁的徐永昌見閆老西掛了電話，連忙上前問道。
徐永昌是晉綏軍的總參謀長，一直跟著閆老西處理山西的軍政事務。
剛才閆老西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等著，心裡也一直在琢磨著榆次的事情。
閆老西放下聽筒，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委座的意思很明顯。”
“是讓我們出兵太原啊，而且，必須是在江晨的部隊進入太原之前，把太原拿下來。”
徐永昌眼睛一亮，連忙說道：“我看這事可行！”
“江晨已經幫我們把榆次的日軍給清除了。”
“榆次到太原就這幾十裡路，日軍在太原的兵力本來就不多。”
“現在肯定因為榆次的事亂了陣腳。”
“江晨的部隊剛打下榆次，肯定要在城裡休整幾天。”
“我們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派大部隊直奔太原，說不定能一舉拿下！”
坐收漁翁之利？
閆老西聽了，點了點頭，心裡也活絡起來。
太原是山西的省會，是他的老巢，要是被江晨的八路軍占了。
那他這個“山西王”就真成了光杆司令了。
現在江晨幫他掃清了障礙，要是不趁機把太原搶回來，那才是傻子。
“沒錯，”
旁邊的晉綏軍第三十五軍軍長也開口了：“江晨的部隊雖然能打。”
“但畢竟剛經曆了兩場惡戰，傷亡肯定不小，需要時間休整補充。”
“我們晉綏軍現在有十萬大軍，集中兵力攻打太原，勝算很大。”
“而且，拿下太原之後。”
“我們還能借著‘收複省會’的名義，向委座要更多的軍餉和裝備。”
“這對我們來說，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傅軍長說得對！”其他幾個晉綏軍的將領也紛紛附和起來。
“江晨這小子雖然厲害，但終究是外來的。”
“太原是咱們山西人的地盤，怎麼能讓八路軍占了去？”
“就是！咱們現在出兵，既符合委座的意思，又能保住太原。”
“還能順便打壓一下八路軍的氣焰，何樂而不為？”
“我看就這麼定了！趁著江晨還在榆次沒動，我們連夜出兵，爭取三天之內拿下太原！”
將領們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興奮，都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閆老西看著眾人的樣子，心裡的猶豫也漸漸消失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果斷：“好！就這麼辦！傳我的命令……”
閆老西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晉綏軍第一軍、第三軍、第三十五軍。”
“立即從晉南、晉東兩地出發，晝夜兼程趕赴太原！”
“第六十一軍、第六十八軍負責掩護主力側翼，防止日軍從其他方向增援。”
“所有部隊務必在兩天之內抵達太原城下，三天之內拿下太原城！”
“違令者，軍法處置！”
“是！”在場的將領們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充滿了乾勁。
一聲令下，整個晉綏軍都動了起來。
晉南的軍營裡，士兵們背著步槍，扛著機槍，匆匆忙忙地登上卡車。
晉東的公路上，騎兵部隊揚起滾滾塵土，朝著太原的方向疾馳而去。
炮兵部隊則拉著大炮，在步兵的掩護下，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推進。
一時間，整個山西南部和東部都沸騰起來，晉綏軍傾巢而出，朝著太原進發。
一場圍繞著太原的爭奪戰，即將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