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紫感覺不太好。
聞野的目光像是要把自己的手掌烙出兩個洞。
“讓向導們休息，我們過去聊吧。”聞野指著海邊一處臨時搭建的鐵皮屋，對祁意說。
“好。”
孟凡蹦躂著來到季紫身邊，而辛月也徑直向著第二軍區哨兵隊中走去，五個向導分成了三撥。
“季學姐，你好厲害啊！”
季紫被她誇得不好意思，小學妹真摯又熱情的挽住她的手臂。
其實她已經沒太多想交朋友的想法，尤其還出了阿離那檔子事，作為二十一世紀的牛馬，白天上班，晚上難得有自己獨處的一點點空間，社交什麼的還是免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季紫的應付也顯得較為客套。
但孟凡卻好像並不在意。
拉著她就開始分享她和趙雅到了第五軍區以後的事。
原來是因為趙雅冒進，想出風頭，所以才惹得花崎霧為了救她們受了傷。
“白塔裡的向導們都說，出任務跟哪個指揮官都行，千萬不要碰到第五軍區，因為他們是出了名的不喜歡向導。”
“為什麼？”
“聽說是因為中央白塔的向導們都很看不起哨兵，在聯邦政府中還有不少貴族政客，喜歡將那些漂亮的高級哨兵們囚禁在自己身邊，讓他們服侍自己。”
記憶中，沒有半點關於聯邦政府和中央白塔的印象。
季紫點了點頭，兩人又討論了一會兒關於共同鏈接哨兵的事。
“季學姐你在鏈接哨兵的時候，不會感覺有上限嗎？就是那種頭上有什麼東西頂著，怎麼撞也突破不了的感覺？”
“沒有。”
“那你在鏈接這麼多哨兵時，是什麼感覺？”
要說真話嗎？
好像有點爽。
她好像很喜歡這種掌控哨兵的感覺。
想了想，季紫回答道：“沒什麼特殊感覺，到了那個時候，自然而然就這麼做了。”
這是實話，自己分明是第一次上戰場，但在祁意差點被黑霧吞噬的瞬間，她仿佛出於向導的本能，自然而然就建立了共同鏈接。
夜幕降臨後，祁意與聞野交換了海市蜃樓的基礎信息。
但由於聞野作戰的風格一向是單打獨鬥，從沒有什麼清除汙染前的固定規則，更不會繪製任務地圖。
所以祁意還要趕在今晚，帶人潛入深海繪製一幅作戰地圖，方便了解海底的情況。
因為精神體特性，祁意晚上的精神力與異能大概是白天的三到五倍，所以第三軍區的哨兵們也大多是些夜貓子，喜歡晚上出任務。
一行人穿戴好了潛水服，“撲通”跳入，打破幽黑而平靜的海麵。
海浪在傍晚後便漸漸停下。
夜裡的海風有些濕潤，卻不再有白天的奇怪顆粒。
“聞指揮官，那我們先回飛艇休息了。”林雯挽著辛月站了起來。
聞野坐在火堆旁沒動，冷淡的“嗯”了聲。
沒多久，趙雅也起身離開。
孟凡今晚有些反常，埋頭坐在季紫身旁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跟白天那個拉著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樣子截然相反。
時間不早了，季紫拍了拍裙擺上的砂礫，站了起來。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也先回去休息了。”
聞野側首看了她一眼，說好。
見孟凡坐著不動，季紫也沒問她，起身向著飛艦的休息艙走去。
是有什麼話要對聞野說吧？
一時沒了偷聽心聲的能力，還真有些不大習慣。
飛艦上擁有基本的配套設施，居住環境甚至比向導宿舍還要好，就是那張床，比不上自己的。
簡單洗漱了一下，她回到最裡間，在通道經過林雯和辛月的休息艙時，明顯感覺到，自己一靠近，房間裡的說話聲便停止了。
笑了笑，她壓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