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塞恩就收拾東西離開了。
季紫睡眠淺,被他起身的動作驚的短暫醒了一下,手裡涼涼的催眠觸感消失。
很快又被一具陰冷的肌感替代。
困意襲來,也來不及想那是什麼,就又睡了過去。
等到天光大亮,光腦嗡嗡聲響徹不停。
她眯開眼,才發現是“烏迪爾”打來的通訊。
腦子甚至有一秒鐘遲疑的思考了一下。
烏迪爾是誰?
定睛一看時間,居然已經是早上十一點。
未接通訊十三通。
全身烏迪爾來電。
季紫嚇得從床上彈坐起來,接通了通訊。
“烏迪爾老師,不好意思,我,我早上起來頭有點暈,是是,已經去醫療室看過了,馬上來訓練室。”
好在那邊也沒有囉嗦太多,就匆匆掛斷了。
季紫呼了口氣,再次倒下。
手臂壓到一隻手。
扭頭看到旁邊睡眼惺忪的紀律,頓時愣住,“你,什麼時候來的?”
“塞恩走後十秒鐘。”
季紫:“……”超絕占有欲是吧。
連十秒鐘都算得這麼清楚。
“我遲到了,你收拾收拾,起來送我去吧,沒準烏迪爾看到你,就不生我氣了。”
紀律被吵醒也沒有生氣,冷淡嗯了一聲,赤著身起來穿衣服。
季紫撓撓頭,感歎他還挺自覺的,替補睡覺罷了,還把衣服全脫了是個什麼意思?
再說了,這人不是有潔癖嗎?
塞恩剛走十秒鐘,這床都沒有消毒,沒準還留著塞恩的餘溫,他也不嫌棄了?
飛行艦徑直開到白塔樓下,這是紀律的特權,無人敢阻攔。
兩人乘坐電梯,來到訓練室門外。
正逢陳夢潔和申雪瑩訓練結束,出來放鬆休息,準備去食堂用餐。
抬眼看到季紫身旁的人。
陳夢潔停步,目光呆滯。
從未見過精神力如此強大的哨兵。
他是誰?
英俊的麵龐覆著一層冷霜,看起來很不耐煩,眼神暗含幾分陰鬱。
但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烏迪爾開門走出。
看到紀律的瞬間,眼睛瞪圓,“律大人?您怎麼來了?”
紀律微微頷首,按照季紫的算盤,給足了麵。
“早上她身體不舒服,是我讓她先去檢查再過來的,見諒。”
烏迪爾連連應答,“是是,您放心,我不會對季向導私下懲處的。”
“嗯,正好到了午餐時間,吃完再去訓練吧。”紀律交代完,安然退場。
烏迪爾目送他離開,直至身影進入電梯,才意味深長的看了季紫一眼。
不會被他看出來了吧?
她有點心虛的推脫不去吃飯了。
“烏迪爾老師,我先進去了。”說完,躋身訓練室。
門外的腳步聲漸遠。
季紫剛換上訓練服,正要爬進機甲。
門被推開。
陳夢潔手裡拿著兩份打包的飯盒緩步走來。
“一起吃飯吧?我剛剛聽到你肚子叫了,就讓食堂多打包了一份。”說著,提了提手中的飯盒。
還有這麼好的事?
人性本惡,更彆說她還兩次在學院聯賽中乾碎她,陳夢潔會這麼好心的請她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