蛻神時狀態很脆弱，但能量波動也非常龐大，就像是一片毀滅風暴中的一顆雞蛋。
敵人可以強勢衝進風暴，隻要能對那雞蛋轟出一發子彈，就能讓雞蛋爆開。
可能敵人也會被風暴傷到，但還未蛻神，那風暴就不是蛻神級的力量，所以可以接受。
如果陳宴真的窮途末路了。
周北不介意用毀滅風暴幫陳宴拖延一點時間。
哪怕隻有一秒鐘，哪怕代價是死亡。
他也是這麼做的。
男人融入黑暗，與風暴同行，衝向主戰場。
可下一秒，卻被同樣正在經曆蛻神劫的蕭楓攔住，他怒吼道：“彆急，我有牌，我有牌！”
“我爺爺給我牌了，我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打出那張牌，你先彆急。”
周北深呼吸，重重點頭，停下腳步。
……
“你仍相信自己可以走完這條路嗎？即便你很清楚，你已經快死了。”
羌舞柳的魔音依舊在陳宴耳邊繚繞，他也依舊沒有作出回應，隻是固執的往前走了一步。
畫麵破滅。
羌舞柳怒喝道：“好！”
“最後一關！”
北海上空繚繞著能量的亂流，但已經漸漸斂去，因為戰爭已經接近尾聲。
化為風暴的老人穿過了毀滅的浪潮。
在那個小家裡，他是絕頂，但在這個浩瀚的世界裡，他恐怕沒那麼強，竭儘全力所能做到的事也非常有限，可他沒有回頭。
他拿自己的腦袋，心臟，甚至是靈魂，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撞碎了那層空間裂隙。
他很少說話，脾氣很大，因為見過世麵的他知道敵人有多強，隻有嚴苛能鑄造能夠對抗敵軍的戰士。
他確信自己遇到了那位有可能贏的戰士，然後便用生命為他撞出了一條生路。
陳宴站在空中看著。
老人身上的累累疤痕，鮮血從中汩汩湧出，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板著臉，看著前方，伸出手，對那個稚嫩的武者說回家。
這一刻。
羌舞柳清晰的感知到了陳宴的怒火。
帝王的逆鱗被人觸碰，但他仍緘默不言的看著這一切。
準確來說，是看著那個渾身染血的老人。
羌舞柳卻好似沒察覺到陳宴的怒火，也或許是因為他現在還太弱小，再怎麼憤怒，也不可能讓他感到絲毫威脅。
“可憐。”
“多可憐。”
“無能的老人，拚儘全力也就隻能做到這點事。”
“但……好吧，我不得不說，如果是我年輕時有這麼一個長輩，我應該也繞不過去這份心魘，所以你就老老實實的留在這……臥槽！？”
隻見老人忽然轉頭，沒有去看身邊的那位陳宴，而是看向局外人一般的那位陳宴。
兩人四目相對。
消逝的靈魂與此世的靈魂碰撞。
陳宴就像是個慌不擇路的孩子，失去了所有所謂帝王的姿態，急迫的說道：“天才訓練營的名號已經響徹宇宙了！”
“沒有令您蒙羞！”
老人卻渾不在意這一點。
他依舊無比嚴厲，乾脆利落的說了兩個字。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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