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巴蜀藏地的犛牛與高原共生曲_在時光裡聆聽巴蜀回響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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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巴蜀藏地的犛牛與高原共生曲(1 / 2)

在川西高原的褶皺裡,犛牛不是簡單的牲畜,而是與藏民呼吸與共的生命共同體。從丹巴碉樓腳下的黑犛牛群,到紅原草原上的奶白色牛影,這些披著長毛的生靈以多樣的姿態紮根在海拔3000米至4500米的土地上,而藏民世代相傳的放牧智慧,則像一根無形的線,將種類各異的犛牛與高原的四季編織成一首綿長的共生曲。

一、雪域犛牛的多樣麵孔:在山水間生長的獨特基因

川西的群山像大地的指紋,每一道褶皺裡都藏著不同的氣候與植被,也孕育出性情各異的犛牛品種。它們或善產奶,或能負重,或攜帶著吉祥的寓意,在藏民的生活裡扮演著不可替代的角色。

紅原草原的麥窪犛牛是天生的“產奶冠軍”。這片平均海拔3500米的沼澤草甸,夏季的牧草裡浸透著雪山融水的清冽,麥窪犛牛便在這樣的環境裡進化出短而密的黑褐色毛發,既能抵禦沼澤地的濕氣,又能在烈日下反射熱量。它們的乳房飽滿而堅韌,夏季牧草豐美時,一頭成年母犛牛每天能產出58斤鮮奶,乳脂含量高達68,用木勺輕輕攪動,奶液表麵會浮起一層厚厚的黃油,像凝固的陽光。藏民卓瑪家的三十頭麥窪犛牛,每年五月到九月是最忙碌的時節,天不亮她就提著銅桶走進牛圈,冰涼的奶液濺在手上,帶著淡淡的草香——這些奶會在上午變成金黃的酥油,下午被她裝進犛牛皮口袋,騎著摩托車送到鎮上的合作社。“麥窪犛牛的酥油最香,熬奶茶時放一小塊,整鍋都帶著甜味。”卓瑪指著帳篷裡的酥油桶,桶壁上結著一層淺黃的油脂,那是昨晚剛煉好的新油。

甘孜九龍的山穀裡,犛牛是另一種模樣。這裡的山陡峭得像被斧頭劈開,海拔落差超過2000米,從河穀的闊葉林到山頂的流石灘,植被在短短幾公裡內完成數次更迭。九龍犛牛便在這樣的環境裡長成了“負重能手”——成年公牛肩高能達1.3米,毛色多為黑白相間,像披著天然的迷彩,尾巴蓬鬆如掃帚,跑動時能掃開路上的碎石。最特彆的是它們的蹄子,寬大如盤且邊緣鋒利,像自帶“防滑鏈”,能在布滿碎石的山路上穩穩抓住地麵。藏民洛桑家的五頭九龍犛牛,每年要在這樣的山路上往返數十次:春耕時馱著青稞種子和木犁上山,種子裝在犛牛皮縫製的口袋裡,晃悠悠地蹭著牛背的長毛;秋收時背簍裡裝滿沉甸甸的麥穗,壓得牛脊彎成弧形;就連蓋房子用的木料,也是它們從河穀一步一步拖上山的。“去年蓋新房,三根碗口粗的鬆樹,全靠老黃牛他給領頭的九龍犛牛起的名字)和它的夥伴們運上來,走最陡的那段坡時,老黃牛的蹄子都磨出了血,”洛桑摸著牛背上磨得發亮的鞍具,銅鈴在他掌心泛出溫潤的包漿,“現在有了拖拉機,但過不了那些窄山溝,還得靠它們。”

阿壩州與甘肅交界的草原上,天祝白犛牛是雪域的“吉祥使者”。它們通體雪白的毛皮下,皮膚泛著淡淡的粉紅,在皚皚雪山的背景下,宛如行走的白玉。這種稀有品種並非川西原生,卻在與當地環境的融合中,成了藏民心中的神物——老人們說,白犛牛的毛是雪山的碎片,角是山神的武器,眼睛裡能看到未來的天氣。天祝白犛牛的絨毛纖細如絲,直徑隻有1820微米,保暖性是棉花的五倍,每年春天,藏民會用特製的木梳輕輕梳下脫落的絨毛,這些絨毛要經過清洗、梳理、紡紗,最後織成能賣出上千元的圍巾。藏民才讓家的五頭白犛牛,每頭都有自己的名字:“雪絨”“雲團”“玉珠”……他最喜歡“雪絨”,因為它的毛最長最密,每年能梳出兩斤多絨毛。“白犛牛的肉也金貴,過年時一頭能賣一萬二,”才讓最近學會了開直播,鏡頭裡白犛牛在雪山下吃草,他舉著手機邊走邊說,“城裡的人說這是‘雪山饋贈’,其實是犛牛自己長出來的本事。”

更多藏寨裡,普通高原犛牛是最實在的“全能選手”。它們毛色灰黑,體型中等,既沒有麥窪犛牛的高產奶量,也沒有九龍犛牛的驚人負重能力,卻勝在“樣樣通”——產的奶夠一家人食用,閒時能馱運貨物,老了還能提供鮮美的肉。丹巴藏民巴姆家有15頭普通高原犛牛,“不用費心照料,早上趕出去吃草,晚上自己回圈,”她說著往火塘裡添了塊牛糞餅,“去年冬天雪大,牛群自己找到背風的山坳,啃著沒被雪埋的乾草,一點沒瘦。”這些犛牛像高原上的野草,平凡卻堅韌,支撐著大多數藏民的日常生計。

二、四季放牧的生命節律:跟著牧草遷徙的千年智慧

藏民的一年,是跟著犛牛和牧草移動的日曆。他們像候鳥一樣在不同海拔的牧場間遷徙,用最順應自然的方式,讓犛牛群在四季裡都能吃到鮮美的牧草,也讓自己的生活與高原的脈搏同步。

春分剛過,藏民便牽著牛群從海拔2000米的冬牧場河穀地帶)出發,向海拔25003000米的春牧場山腰)緩慢移動。此時低處的牧草剛返青,嫩得能掐出水來,剛好滿足剛產犢的母犛牛和體弱的牛犢。卓瑪家的牛群裡,今年新出生了五頭小牛犢,毛茸茸的像黑色的絨球,走得慢,母犛牛便時不時停下來等它們。“每天走1015公裡,不能太快,”卓瑪牽著一頭叫“朵洛”的母犛牛,它剛生了牛犢,走路時總是小心翼翼,“你看它的步子,特意放慢了,怕顛著小牛。”轉場的隊伍像一條移動的河流:前麵是壯實的公牛開路,用犄角撥開帶刺的灌木叢;中間是母犛牛和牛犢,走得穩穩當當;後麵是馱著帳篷和糧食的役用牛,每一步都踩得紮實。藏民們走在兩側,時不時彎腰抱起走不動的小牛犢,或給喘氣的犛牛喂一把提前備好的青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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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前後,牛群抵達海拔35004000米的夏牧場高山草甸)。這裡氣候涼爽,牧草能長到半人高,開著黃的、紫的、藍的野花,像鋪了一張巨大的花毯。藏民們在牧場搭起黑色的犛牛帳篷,帳篷門正對著雪山,早上拉開簾子,就能看見陽光給雪山頂鍍上金邊。白天,犛牛們自由散落在草甸上覓食,有的低頭啃草,有的臥在花叢裡曬太陽,牛鈴的聲音在山穀間斷斷續續地回響。洛桑喜歡躺在草地上看牛群,“你看那頭老黃牛,它知道哪片草最肥,總是領著小牛往那邊去,”他指著遠處一頭黑白相間的九龍犛牛,“它年輕時救過我的命,那次雪崩……”話沒說完,一陣風吹過,牛鈴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像在回應他的話。傍晚收牧時,藏民們會吹起用犛牛角做的號角,“嗚——嗚——”的聲音在草甸上回蕩,犛牛們便像接到命令一樣,朝著帳篷的方向聚攏,肚子吃得圓滾滾的,走路時一晃一晃的。

秋分時節,高山草甸開始泛黃,藏民們帶著牛群回到海拔30003500米的秋牧場山地)。這裡的牧草正值成熟期,莖稈粗壯,營養豐富,適合犛牛囤積脂肪過冬。這個季節,藏民們多了一項任務——“選牛”。他們會仔細觀察每頭犛牛的長勢,挑選出要出欄的犛牛和留種的公牛。才讓家今年要出欄三頭肉用犛牛,都是13歲的公牛,長得膘肥體壯。“冬天臨近春節,牛肉好賣,價錢也高,”才讓給這三頭牛單獨加了青稞飼料,“讓它們再長點肉,能多賣些錢給孩子買新衣服。”留種的公牛則要經過更嚴格的篩選,不僅要體型健壯,還要性格溫順,“脾氣不好的公牛會打架,傷了牛群就不好了。”

冬至過後,牛群返回冬牧場。河穀地帶背風溫暖,藏民們早已儲存了足夠的乾草和農作物秸稈,確保犛牛能安全過冬。巴桑老人的牛圈裡,鋪著厚厚的乾草,像柔軟的床,“冬天冷,牛圈要暖和,不然犛牛會掉膘。”他每天都會去牛圈轉幾圈,摸摸犛牛的耳朵,看看它們的精神狀態,“耳朵熱乎,說明沒生病;要是發涼,就得趕緊想辦法。”遇到特彆冷的日子,他會在牛圈裡燒起小火爐,煙從特製的煙囪排出,既保暖又不會嗆著犛牛。“這些犛牛跟了我一輩子,就像家裡人,不能凍著餓著。”

三、分群而居的生存智慧:讓每頭犛牛各得其所

藏民們懂得,不同的犛牛有不同的性情與用處,於是便有了代代相傳的“分群飼養”之道。這種看似簡單的做法,藏著對生命的深刻理解——讓每頭犛牛在適合自己的群體裡生長,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母犛牛群是最龐大的群體,由成年母犛牛和幼犢組成,通常由經驗豐富的婦女負責管理。卓瑪每天都會給產奶期的母犛牛額外喂青稞和豌豆,“吃好了,奶才多,小牛犢也長得壯。”她能準確記住每頭母犛牛的產奶量:“朵洛每天能產6斤,‘黑丫頭’少點,4斤多,但它的奶更濃。”遇到母犛牛生病,她會用酥油混合草藥塗抹它的乳房,再請喇嘛念段經,“犛牛通人性,你對它好,它就多產奶。”小牛犢長到半歲時,會被分到“少年群”,由半大的孩子看管,在離帳篷較近的地方吃草,既安全又能慢慢學會獨立。

役用犛牛群由38歲的健壯公牛組成,歸年輕漢子管。洛桑每天都會讓它們馱運貨物或耕地,鍛煉體力,同時保證充足的草料和休息。“就像訓練運動員,既要練,也要歇,”他給役用牛的飼料裡加了更多青稞,“它們乾重活,得吃好點。”每頭役用牛都有自己的“分工”:老黃牛擅長走陡坡,“灰小子”耐力好適合長途運輸,“強脾氣”力氣大專門馱重物。洛桑說,這些分工不是人定的,是犛牛自己“選”的——有的牛第一次馱重物就嚇得發抖,有的卻穩穩當當,“就像人一樣,各有各的本事。”

肉用犛牛群由13歲的公牛和淘汰的母犛牛組成,由專人負責催肥。才讓會把它們趕到牧草最豐美的牧場放養,適當補充精飼料,“讓它們快點長,冬天就能賣個好價錢。”這些犛牛不用乾重活,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短短一年就能長到兩百多斤。“它們的任務就是長肉,”才讓笑著說,“就像地裡的青稞,施肥澆水,就等著秋收。”

種公牛群數量最少,通常一個藏寨隻有12頭優質種公牛,由寨主或有經驗的老牧人負責。巴桑老人每天都會給種公牛梳毛,檢查它的犄角,“犄角長得好,說明身體壯,後代也強。”種公牛待遇最高,單獨飼養,隻在配種期與母犛牛群接觸,平時吃的是最嫩的牧草和最好的飼料。“種公牛是牛群的根,得好好養,”巴桑說,選種公牛時要看它的父親、祖父,“就像看家譜,好品種才能代代傳。”

這種分群而居的方式,讓整個牛群井然有序。清晨打開牛圈門,不同群體的犛牛會自動列隊出發,無需驅趕;傍晚歸來,又會各自回到自己的圈舍。藏民們說,這是犛牛與人類的默契,也是高原給予的饋贈。當夕陽為草原鍍上金邊,不同群體的犛牛群在帳篷前會合,牛鈴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首和諧的歌。這歌聲裡,有母犛牛的溫柔,有役用牛的沉穩,有肉用牛的憨厚,也有種公牛的威嚴——它們共同構成了川西藏地的生命交響,在雪山與草原間回蕩了千年,也將繼續回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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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放牧途中的生靈對話:藏民與犛牛的無聲默契

放牧不是簡單的驅趕,而是一場跨越物種的對話。藏民們能從犛牛的眼神、叫聲、甚至蹄印裡讀懂它們的需求,而犛牛也仿佛能聽懂主人的指令,這種默契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沉澱成無需言說的信任。

清晨出圈時,洛桑總會先看一眼老黃牛的耳朵。如果那對厚實的耳朵向前豎著,說明天氣晴好,適合往遠處的牧場走;若是耷拉著貼在頭上,多半是要變天,得在近處找背風的地方落腳。“老黃牛比天氣預報還準,”洛桑笑著說,去年有次它死活不肯往山頂走,就在山腰打轉,沒過多久,山頂就下起了冰雹,“它是在護著牛群呢。”母犛牛“朵洛”則有個習慣,產奶量高的日子,會用頭輕輕蹭卓瑪的手背,像是在邀功;要是生病了,就獨自站在牛圈角落,眼神蔫蔫的,不用等卓瑪發現,它自己就先“坦白”了。

犛牛的叫聲裡藏著更多秘密。小牛犢找不到媽媽時,會發出短促的“哞哞”聲,像孩子的啼哭;母犛牛聽到了,會回應一聲悠長的呼喚,聲音能穿透茂密的灌木叢。役用牛負重過久,會發出低沉的哼唧,提醒主人該休息了;而種公牛在配種期,會發出震耳的咆哮,宣示自己的領地。藏民們光聽聲音,就能判斷牛群裡發生了什麼——卓瑪的女兒才十歲,已經能從幾百米外分辨出自家“朵洛”的叫聲,“它的聲音比彆的牛尖一點,帶著顫音,很好認。”

轉場途中,這種默契更是救命的稻草。有一年,羅布趕著牛群穿越一條結冰的河流,一頭小牛犢腳下一滑,眼看就要被衝走,旁邊的母犛牛突然轉身,用身體擋住了它,自己卻半個身子浸在冰水裡。羅布趕緊上前幫忙,母犛牛竟配合地側身,讓他順利抱起牛犢。“它一點沒掙紮,好像知道我是來幫忙的,”羅布至今記得那一幕,母犛牛的眼神裡沒有驚慌,隻有平靜的信任。還有次在雪山埡口,風大得能把人吹走,牛群卻自動圍成一個圈,把小牛犢護在中間,最外麵是體型最壯的公牛,像一堵移動的牆,“它們比我們更懂怎麼對抗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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