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腦”的暴走如同風暴般席卷整個環形平台!
被炸開的缺口處,能量亂流如同失控的高壓水槍般瘋狂噴射,灼熱的氣流夾雜著生物組織燒焦的刺鼻氣味。
龐大的神經網絡結構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閃爍,明暗不定,發出的嗡鳴聲扭曲成了刺耳的、飽含痛苦與憤怒的尖嘯!
首當其衝的陳清嵐如遭重擊,那股龐大的靈能壓力失去了之前的“引誘”性質,變成了純粹的、毀滅性的衝擊!
她悶哼一聲,身體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摜在冰冷的平台地麵上,滾出好幾米才停下。
胸前的“鵝卵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形成的光暈劇烈波動,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鮮血從她的口鼻中滲出,靈能層麵的對抗幾乎瞬間抽乾了她的體力。
“清嵐!”林梓明驚呼,想要衝過去,卻被一道橫掃而來的能量亂流逼退。
空中,顏雪的情況同樣危急。
數條粗大的神經管線如同狂怒的巨蟒,帶著破空之聲向她纏絞、抽打!她憑借著超凡的敏捷和柔韌性,在有限的立足點上輾轉騰挪,險象環生。
由紀的能量步槍不斷點射,精準地打斷試圖靠近顏雪的觸手,但更多的觸手從“主腦”深處湧出,仿佛無窮無儘。
“必須有人進入缺口!改寫核心!”由紀一邊射擊,一邊對著通訊器大吼,聲音在能量風暴的噪音中幾乎被淹沒。
“我去!”林梓明咬牙,頂著混亂的能量流,試圖靠近那個噴射著白光的缺口。
但剛靠近幾步,就被一股更強的能量衝擊波掀飛回來,重重撞在環形平台的護欄上,發出一聲痛哼。
“不行!能量逸太強!普通人無法靠近!”顏雪在躲閃間隙喊道,她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
陳清嵐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鉛,靈能的過度消耗和剛才的衝擊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看著那個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缺口,看著在空中艱難閃避的顏雪,看著苦苦支撐的由紀和試圖再次爬起的林梓明,一股無力感和更深的自責湧上心頭。
是她主動引誘“主腦”,才導致了現在的暴走……
就在這時——
【……連接……建立……】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卻又與“主腦”那混亂瘋狂的意念截然不同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是那塊“鵝卵石”!
不,不僅僅是“鵝卵石”!陳清嵐能感覺到,胸口的“鵝卵石”正與她自身的靈能、與下方“源核”的波動、甚至與連接在“主腦”上的母親蘇婉殘存的意識,產生了一種奇特的共鳴和鏈接!它仿佛一個中轉站,一個……橋梁!
【……檢測到高優先級威脅:‘主腦’失控。】
【……啟動應急協議:‘淨化’與‘重構’。】
【……授權確認:同源靈能載體——陳清嵐。】
【……請求引導……】
一段段信息流湧入陳清嵐的意識,並非語言,而是更直接的意念和操作指引。
她瞬間明白了!“鵝卵石”不僅僅是一把“鑰匙”或穩定器,它本身就是一個極其精密的靈能裝置,一個……針對“主腦”和“源核”這類存在的“控製器”或者“修複工具”!
而此刻,它需要她的靈能作為引導和能源,去執行那個“淨化與重構”的協議!
代價是……她不確定。可能是更多的靈能消耗,甚至可能是……
但她沒有猶豫。
“由紀!顏雪!梓明!掩護我!”陳清嵐用儘力氣喊道,她重新盤膝坐起,雙手緊緊握住胸前的“鵝卵石”,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她不再是被動防禦或主動引誘,而是徹底放開了自己的靈能壁壘,將全部的精神、意誌,以及對哥哥和母親安危的擔憂,對同伴的信任,對“水蛭”和這個扭曲之地的憤怒,全部灌注到“鵝卵石”之中!
嗡——!
“鵝卵石”爆發出如同小型太陽般的光芒,一道凝練的、純淨的白色光柱自她手中衝天而起,並非射向“主腦”的缺口,而是直接沒入了“主腦”核心深處那混亂的能量場!
這道光柱的出現,仿佛在沸騰的油鍋中滴入了冷水!
“主腦”的尖嘯聲陡然拔高,充滿了驚恐和抗拒!所有攻擊顏雪的觸手瞬間調轉方向,瘋狂地抽向光柱,抽向光柱源頭的陳清嵐!
“保護清嵐!”由紀厲喝,能量步槍火力全開,形成交叉火力網,將靠近的觸手一一擊碎或逼退。
林梓明也掙紮著爬起,用手臂上的小型能量發射器協助攔截。
顏雪壓力驟減,但她沒有退回平台,而是利用這個機會,如同壁虎般沿著劇烈震顫的“主腦”表麵,向著那個噴射能量的缺口艱難攀爬!她要為陳清嵐掃清最後的物理障礙!
白色光柱與“主腦”混亂的靈能激烈碰撞、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