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你的騎兵團,明天天不亮就給老子動身!”
程遠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狠辣。
“我要你部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把路上所有不該有的眼睛、耳朵,全給老子掃乾淨了。動靜要小,能不動槍就儘量不要弄出動靜來。老子要的是他娘的‘鬼影無蹤’!明白嗎?”
“明白!師座您就瞧好吧!”
馬烽霖立馬應聲回答。
“全都給老子聽好了!”
程遠猛地提高嗓門。
“這次可不是尋常的調動,這一回,是老子的四哥回來了!他回來,就是要帶咱們乾一票驚天動地的大買賣,把你們在晉城休整這一年憋的勁、攢的膘,全他娘的給老子轉化成殺氣!到了長沙……誰要是敢在四哥麵前,在友軍麵前,給老子、給第五軍丟人了……”
他冷笑一聲,沒把話說完,但眼裡閃過的凶光,卻比任何懲罰都更有力度。
在座的哪個不清楚程二少的狗熊脾氣?這可是個說到做到的主。
無需更多動員,在座的一眾團長們全都呼吸粗重起來,眼裡燃起和馬烽霖一樣的火焰。那不是恐懼,那是壓抑太久後噴湧而出的渴望。
程遠看著這群摩拳擦掌的部下們,心中因顧家生回歸而爆發的激動,漸漸沉澱下來。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地圖上的“長沙”二字。
…………
會議繼續進行,參謀長開始部署具體的行軍序列與偽裝方案。但所有人的心氣,都已被程遠那番混合著兄弟情義與戰鬥渴望的話語徹底點燃了。
當馬烽霖走出師部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翻身上馬,卻沒有立刻回團部,而是獨自來到晉城城牆之上。望著城外那連綿的山脈,這個粗豪的漢子眼中,難得地流露出一絲複雜。
“二弟!”
榮六師參謀長湯元銳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邊。
“想啥呢?”
馬烽霖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
“大哥,我有一個預感……咱們這次南下,怕是再也回不來這晉城了,我想再多看看這晉地的山山水水。”
湯元銳一愣:
“二弟,你……”
“我開玩笑的!”
馬烽霖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湯元銳的肩膀。
“大哥!老子這條命,早他娘賺夠了,這次去長沙,非得再多宰幾個東洋矮騾子不可!”
他回過頭,望向遠方的山林,吼聲如雷:
“小豆子……傳令全團!今晚加餐,牛肉罐頭管飽..........明天一早,隨老子南下……乾東洋矮騾子去!”
…………
同樣的場景,正在晉東南各地第五軍的駐地上不斷上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