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裡的火焰驅散著華盛頓冬夜的寒意,但室內的氣氛卻比爐火更加熾熱。
巨大的亞洲地圖上,華夏那片遼闊的土地此時已被重重標記。
羅斯福總統靠坐在椅背上,目光沉靜。
“約瑟夫!”
羅斯福總統開口了,他此時的聲音很平靜,讓人聽不出幾日前在國會裡的激昂,有的隻剩下冰冷的算計。
“請坐吧,珍珠港的事件讓我們所有人都清醒了,包括那些至今還幻想可以置身事外的孤立主義者。”
羅斯福總統對麵坐著的正是剛剛奉命從加利福尼亞趕來的約瑟夫·史迪威中將。
這位綽號“醋性子喬”的將軍,以脾氣火爆、語言尖刻和精通中文、並多次在華任職而聞名。
此時,他也意識到,總統先生的這次深夜召見絕非尋常。
“日本這個卑劣的賭徒,現在已經把他們的全部籌碼押上了。”
羅斯福總統看向史迪威中將。
“日本人想速戰速決,逼迫我們退出西太平洋。但他們卻犯了一個戰略錯誤,他們在深陷一個戰爭泥潭的同時還狂妄的向另一個超級大國開戰,天知道日本人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史迪威中將點點頭,他太了解華夏了。
“是的!總統先生。但據我所知,華夏重慶,蔣委員長的軍隊已經疲憊不堪了,他們裝備低劣,補給匱乏。雖然他們還在堅持,但這個奇跡本身.......恐怕不會太長久了!”
“嗯!正是如此。”
羅斯福總統拿起一份文件,又輕輕放下,仿佛那上麵的數字已無需再看。
“我們曾經給華夏的援助……總是零零散散的,那是一種道義上的姿態。但現在,形勢變了。華夏的持續抵抗,不隻是關乎華夏的尊嚴,它更直接關係到我們美麗國小夥子們要在太平洋的島嶼上流多少血。”
現在,每多一個日本師團被牽製在華夏的山西、湖南,而不是開往菲律賓或瓜達爾卡納爾,對我們而言,就是一份寶貴的戰略禮物,我們要做的,就是確保這份‘禮物’能源源不斷地送來。”
史迪威中將立刻明白了總統先生的言外之意。
“我明白了..........先生!我們要讓華夏這個‘戰爭泥潭’變得更粘稠,好讓日本人拔不出腳”
“哦!你真聰明,約瑟夫。”
羅斯福總統的嘴角牽起一絲沒有溫度的笑意。
“在今天下午,國會已經批準了《租借法案》適用於華夏。物資、武器、貸款……我們都會提供。
但你要知道這不是慈善,而是一筆投資。我們投資的是華夏戰場對日本兵力和資源的‘消耗能力’。”
話已至此,羅斯福總統也不妨說的更加明白一點。
“然而,那位重慶的蔣委員長……他是一個極其複雜的盟友。他的‘待價而沽’和‘保存實力’的心思,我都有所耳聞。
我們不能讓這些寶貴的美麗國物資,變成重慶政府某些人囤積居奇、甚至用來對付內部對手的籌碼。
我們美麗國提供的每一支步槍,每一加侖燃油,我希望都能打在日本人的身上。”
史迪威中將立馬順著他的話語往下接。
“所以........先生,您需要一雙眼睛,一隻手,來確保這筆援華的戰略投資不被浪費?”
“NO!NO!NO!不止是眼睛和手,我親愛的約瑟夫將軍。我需要的是一個代表,一個能同時完成多項任務的人。”
羅斯福總統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