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在方圓數百米的街區中全麵展開。235團的士兵將巷戰玩成了藝術。麵對一個日軍據守的磚石小院,他們並不一味的猛衝猛打。
而是讓機槍手先搶占製高點,然後利用火力優勢封鎖所有門窗,爆破手則乘機從側麵迂回過去,將炸藥包固定在院牆根部。
“轟隆”一聲,半邊牆就炸塌了,最後突擊組再衝進去,用衝鋒槍對著煙塵中晃動的人影就是一頓突突。
那滋味……嘖嘖!
一處十字路口,日軍的一個機槍巢設在地堡內,封鎖了道路。
235團的一個戰術小組受阻。楊博濤接到報告後,略一思索:
“用煙幕彈遮擋視線,然後派一個爆破組從側麵的民房挖牆過去,把炸藥包從地堡頂蓋的縫隙塞進去。”
235團的推進速度一點不慢,他們不像455團一般如潮水般洶湧,卻也無可阻擋地淹沒了每一處日軍控製的陣地。
楊博濤的235團,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步步為營,將對手逼入了絕境。
而在戰場的另一邊,另一場風格迥異卻同樣雷霆萬鈞的攻堅戰,也已進入最後的關頭。
湘雅醫院主樓,這座可俯瞰大片城區的建築,已被日軍改造為堅固的堡壘,負責拔除這顆釘子的,是楚溪飛的236團。
楚溪飛放下手中的望遠鏡,並沒有第一時間下令強攻,而是親自抵近前沿,借助各種角度,觀察著大樓的每一處細節:外牆的磚石結構、日軍的火力密度、火力點的位置……然後,在他的腦海中,大樓的立體剖麵圖與日軍的防禦部署模型便逐漸清晰起來。
“命令團直屬炮兵!標定目標:三樓東側第二個窗戶、西側第三個窗戶,頂樓平台東南角、三樓西北角。三發極速射!”
“是!”
很快九二式步兵炮和迫擊炮就將炮彈射進了楚溪飛標定的目標。
“轟隆”
一時間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從多個窗口噴湧而出,磚石混凝土碎塊簌簌落下。
等待炮火射擊完畢,楚溪飛拔出手槍。
“我236團的將士們!湘雅醫院,乃三湘醫學聖地,豈容寇虜玷汙?今日,我團奉命克複此地,望諸位奮勇向前,揚我軍威!衝鋒!”
“衝啊!”
血戰開始了。日軍殘存的兵力開始了拚死抵抗。
但是236團的攻勢如潮,一波接一波。隨著主大門被炸藥包炸開,士兵們蜂擁而入。
走廊、樓梯間、病房、辦公室,每一個角落都在激烈交火著。
手榴彈在房間裡爆炸,衝鋒槍在走廊裡掃射,刺刀開始碰撞。
.....................
楚溪飛走到一麵破損的日軍軍旗前,用戴著白手套的手,將其緩緩扯下,仿佛撣去一件臟物,然後隨手拋下高樓。
轉身,從旗手手中接過一麵嶄新的青天白日旗,親手用力插在旗杆上,看著旗幟在黎明的微光中猛然展開,獵獵作響!
他環視周圍的將士們。
“此地已複!然寇虜未淨,諸君仍需努力!我236團,當為全軍之前驅,繼續進攻!”
“繼續進攻!”
震天的怒吼聲,伴隨著高高飄揚的青天白日旗,響徹長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