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們是帝國軍人的恥辱!)
一名日軍少尉從斷牆後閃出,端著刺刀殺向了一個歸義旅團的小隊長。
“恥?戦爭を起こしたのが誰だ!ふん!”
(恥辱?發動戰爭的是誰!哼!)
那名小隊長猛的一下格開突刺,反手就是一刀反劈,動作絲滑狠辣。
巷道裡,雙方士兵隔著瓦礫對射,叫罵聲不絕於耳。
“売國奴!國賊!”(賣國賊!國賊!)
“愚かなる忠誠心が國を滅ぼす!わかってないのか?”
(愚蠢的忠義心正在毀滅國家!你們還不明白嗎?)
“撃て!撃て!あの叛徒を皆殺しにしろ!”
(射擊!射擊!把那些叛徒全殺光!)
日軍大約一個小隊兵力依托著一棟較為堅固的石製建築布防,小隊長根據《步兵操典》和自身的經驗,將主要火力點布置在二樓窗口和正門處。
“左側の窓と正麵を重點的に見張れ!右側は壁が厚い、大丈夫だ!”
(重點看守左側窗戶和正麵!右側牆壁厚實,沒問題的!)”
但是,他的話音剛落,建築右側那麵看似“堅固”的磚牆,就在一聲沉悶的爆炸中轟然向內塌陷。
‘日奸’們直接用炸藥包炸毀了承重牆。在漫天的煙塵中,一群頭戴M35鋼盔、卻喊著“板載!”的士兵已蜂擁而入。
瞬間此處殺聲震天。
‘日奸’們實在太清楚自己的這些昔日同胞們的這種布防思維定式了。(畢竟他們自己就是這麼乾的。)
犬養忠義觀察著前方戰局。突然對身邊的參謀感慨了一句。
“見ろ、あの狂った叫び聲。彼らは我々を憎むことでしか、自分たちの正當性を保てない。”
(看吧,那瘋狂的叫罵聲。他們隻能通過憎恨我們,來維持自己那點可憐的正統感。)
“はい、旅団長閣下。第6師団の防禦様式は我々の想定內です。特に、小隊規模での孤立防衛時の心理的傾向は…”
(是的,旅團長閣下。第6師團的防禦模式全在我們的預料之內。尤其是,小隊規模孤立防守時的心理傾向…)”
“吆西!最大限に利用せよ。我々は彼らよりも、彼ら自身をよく知っている。これが、我々の最大の「優勢」だ
(很好!要最大限度地利用這些。我們比他們自己更了解他們。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歸義旅團的進攻,極大的刺激了日軍第6師團的鬼子兵。
這種“自相殘殺”的戰鬥,其殘酷與諷刺程度,遠遠超越了普通的敵我交鋒。
每一聲日語的怒吼,每一次熟悉的戰術破解,往往都伴隨著一處陣地的易手。
神田正種中將很快就接到了前線這荒誕而慘烈的報告。
“八嘎!是那群該死的‘叛徒’畜生!他們穿著支那軍的衣服,用著帝國的戰術……簡直是帝國的奇恥大辱!命令部隊,無需任何顧忌,對這些叛徒,格殺勿論!用最猛烈的火力,消滅他們!”
然而,命令易下,戰局難控。
歸義旅團的進攻帶著一種自殺式的瘋狂。他們很少高聲呐喊“板載”,但卻用精準的射術、同歸於儘的瘋狂。給第6師團的鬼子兵帶來了巨大的心理衝擊。
因為對日軍而言,這不是在跟普通的敵人戰鬥。許多鬼子兵在戰鬥中會產生一瞬間的恍惚。
犬養忠義聽著各大隊“順利推進,敵軍陷入混亂”的報告,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的得意,他對著地圖,劃出一個又一個箭頭。
“告訴田中君和平田君,不要留情,也不要猶豫。我們和對麵那些穿著舊軍服的人,隻有一方能活著離開這長沙城。這不是內戰,這是……我們為自己,也為這個被軍部綁架的國家,進行的遲來的‘清理’。”
“嗨依!”
一場日本人打日本人的戲碼,就這樣以一種最極端、最諷刺的方式,達到了最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