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鴞崽快速抽回手,目光遊離:“太熱了。我要回屋吹空調。”
顧聖恩沒再靠近,沉默片刻道:“會等我回來嗎?”
許鴞崽踩著顧聖恩剛踢過的鬆果,在腳下磨來磨去。仰頭看天,月亮正遊過積雨雲的裂縫,忽而陰暗,忽而光明:“雨季什麼時候過去?怎麼這麼多蚊子嗡嗡叫。”
顧聖恩掏出手機,對著男孩拍了一張。
"你乾什麼!"許鴞崽慌忙擋臉。
閃光燈亮起滅掉的一瞬間,許鴞崽在指縫裡看見顧聖恩瞳孔裡自己的的倒影。
那麼小,卻又那麼滿。
"想你了,就看。"顧聖恩固執地又對著他泛紅的眼睛對焦,"彆捂...讓我拍拍小鳥。今天觀鳥就拍你了。”
“哢嚓——!”
“哢嚓——!”
“哢嚓——!”
顧聖恩捧著手機,手指摩挲著捕獲的圖片,自言自語道:"我招蚊子。雨季結束前...我就靠這個止癢。"
許鴞崽瞧著男人凝視照片、撫摸電子照片、對著照片深情一笑,突然一股火躥上頭。
大活人站在這,顧聖恩對著照片發什麼情。好像照片裡不是他,是另一個人。
是誰呢?
上一秒的他。
許鴞崽喉嚨滾動,低聲說:“彆擋路。”
“你眼睛說了...”顧聖恩點點手機上照片上上一秒男孩的眼睛,"會等我。"
"眼睛長嘴巴了?"許鴞崽悶聲反駁。
顧聖恩抱住他,許鴞崽掙紮了下,指尖揪緊對方西裝後襟。
男人低笑著用鼻尖蹭他的鬢角:“我還沒走,就開始想你了。”
許鴞崽“哼”一聲,仰起頭。
顧聖恩又開始用那種捕食者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他了。
"在這行嗎?"男人拇指曖昧地摩挲他腰際。
"什麼行嗎?"
呼吸糾纏間,顧聖恩將人又抵在樹乾上:"逛完公園...是不是該親熱一下?"
許鴞崽瞪他:“這裡是泥地。到處都是鳥屎。我累了,我要回去。你沒一句正經話。狼來了的故事,你沒聽過?”
“聽過,我是狼。”顧聖恩堵住他的路,“教教我,許主任,怎麼追你?教教我,我要你。”
"不教!"許鴞崽嘴硬道,眼眶又開始發熱,“沒興趣。”
"我看也是,哭的這麼厲害,肯定沒興趣。"顧聖恩陰陽怪氣地戲謔道。
許鴞崽耳尖通紅,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我有興趣,特彆有興趣。"顧聖恩退後兩步,"許主任,我們再玩一次捉迷藏,你跑我追。我要是抓到你,你教我一個方法。"
"不玩。我跑不動。"許鴞崽抗議的話還沒說完,顧聖恩已經開始倒數,"99..."
"被我抓到..."男人舔著犬齒輕笑,"狼可是比狠,多一點。"
"99...98...97..."顧聖恩半闔著眼睛,看著許鴞崽像隻受驚的小獸在灌木叢中,連滾帶爬的竄逃。
月光下那抹滿是泥巴的小身影笨拙又可愛,像條在陸地上撲騰的小鯰魚。
小鳥鯰魚,新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