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唇比他記憶中的更乾燥,回應生硬而遲疑,舌尖躲避著他的糾纏,完全不是顧聖恩慣有的掠奪式深吻。
許鴞崽不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也許是他疑心病太重,也許是倒時差沒睡好。
感覺不對...
許鴞崽突然特彆的害怕,吻不到六秒鐘,他猛地推開對方。
男人挑眉看他:"怎麼了?"
許鴞崽氣憤地瞪著他:"你對我這麼冷淡,什麼意思?"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我最近重打舌釘。"他舌尖輕輕頂了頂腮幫,"太激烈吻你,你會嘗到血味。"
許鴞崽耳根發燙,咬咬嘴唇:“哦。”
男人擼起袖子,露出那個紋身,黑色線條勾勒出一隻貓頭鷹,顏色比之前更鮮豔,像是被重新注入生命。
男人湊近,輕輕吻了一下許鴞崽發燙的臉頰:“我找洛杉磯最好的紋身師,補色了。好看嗎?”
“嗯。”許鴞崽酸澀的心臟又被一股暖流包裹。
“見到你,我高興。”男人輕聲哄道,“你是世界上對我最重要的人。比任何人都重要。”
“哦。”許鴞崽抬眼凝視顧聖恩的眼睛,命令道,“下次,你熱情點,知道嗎?你還記得你以前都是怎麼強迫我的?現在你想退出,晚了!”
"嗬,你吃這一套啊?"男人聲音低沉,戲謔道,"我看之前我給你發了那麼多條消息,你愛搭不理的,我還以為你嫌我煩呢。我想著彆惹你心煩...
你喜歡我煩你?"
皮卡引駛出機場停車場。夕陽透過擋風玻璃灑進來,將車內染成橘紅色。
“累了嗎?”駕駛座上的男人側過頭,嘴角勾起一個許鴞崽熟悉的弧度。
這張臉確實是顧聖恩,右眉上那道小疤痕,說話時右邊眉毛會比左邊先抬起的細微表情。許鴞崽搖搖頭,怪自己疑心病重想太多。
他目光掃過車內,後座放著一個陌生的黑色尼龍材質背包,擋風玻璃前的香水是薰衣草味,他蹙眉打開前座儲物格,麵巾紙旁邊赫然放著三盒安全套,其中一盒已經開封,鋁箔包裝被粗暴地撕開,像是急不可耐的破壞。
男人笑著瞥他一眼:“彆看了,這車是借導演詹姆斯。我車維修去了。”
許鴞崽抽出一張紙巾擦汗,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你住度假村還是酒店?”
“度假村修繕噪音大。”男人單手轉動方向盤,駛入一條林蔭道。梧桐樹的陰影像無數隻手交替撫過擋風玻璃,“劇組安排的彆墅,在比弗利山莊。”
“聽說是著名景點,好多大佬住那。”許鴞崽抓住男人放在腿上的右手。那隻手在他掌心裡僵了一瞬,隨即自然地翻轉,和他十指相扣。
觸感不對,太柔軟了。
許鴞崽盯著兩人交握的手,打趣道:“當明星都護理到手了,真嫩,繭都沒了。”
“形象管理。”男人聳聳肩,突然轉了個急彎,手收回去扶住車把,“餓了嗎?先帶你去吃飯?”
許鴞崽望向窗外飛速後退的棕櫚樹,喉嚨發緊:“我想先回你住的地方。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許大人查崗,恭敬不如從命。”男人嘴角的弧度擴大,露出八顆完美的牙齒。
車子駛入一條僻靜的小路,兩側的樹籬越來越高,最後幾乎遮蔽了全部陽光。
法式彆墅隱藏在茂密的橄欖樹叢中,許鴞崽踏入門廳時,一股混合著苦杏仁氣息撲麵而來。
"歡迎回家。"男人從背後貼近,呼吸噴在他耳畔。許鴞崽跟著他穿過掛滿抽象畫作的走廊。男人打開一扇黑色房門,會客廳中央是歐式的沙發茶幾,房間左側是古典壁爐,右側牆麵是一麵巨大的鏡子,鏡框鑲嵌著暗紅色的蝴蝶雕飾。
“喜歡嗎?”男人從口袋裡掏出那隻許鴞崽送的紙玫瑰,輕輕貼按在鏡麵上,“像9號房間。”他對著鏡子微笑,手指撫過花瓣的褶皺,“一朵玫瑰照鏡子,變兩朵。”
鏡子另一側。
顧聖恩在尖銳的頭痛中蘇醒。頸部注射點疼痛像一根燒紅的鐵釘,隨著脈搏跳動向顱骨深處鑽探。他視網膜上殘留著昏迷前的最後影像,沙漠裡刺眼的車燈,還有楚恒遠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呃...”他試圖發聲,喉嚨卻隻擠出一聲嘶啞的氣音。藥物讓他的舌根發麻,口腔裡彌漫著金屬腥味。
他睜開眼,黑暗包裹他,直到視網膜逐漸適應,才分辨出麵前一片灰蒙蒙的微光。那是一麵牆。不,是一麵巨大的鏡子,占據了整個視野。鏡麵微微傾斜,映出他蒼白扭曲的臉。
顧聖恩混沌的大腦花了整整十秒才意識到,那不是普通的鏡子,而是單向透視玻璃。
“有人...嗎...”顧聖恩嘶啞呼喚。他試圖抬手,發現手腕被皮質束縛帶固定在金屬椅扶手上,腳踝同樣被禁錮。隻有頭部能小幅度轉動。
“一朵玫瑰照鏡子,變兩朵。”楚恒遠的聲音從兩側揚聲器傳來。
鏡麵突然亮起來。
顧聖恩猛地抬頭,瞳孔收縮,他看到了許鴞崽。他的愛人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脖子上鬆鬆地圍著他親手織的深藍圍巾。
許鴞崽指尖正觸碰著鏡麵,笑道:“有鏡子,屋裡更亮。”
“許鴞崽!快跑!!!離開他!!!”顧聖恩用儘全力嘶吼,但聲音似乎被完全隔絕,許鴞崽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他看到他,但無法見他,無法交流,隻能一遍遍的喊對方的名字:“許鴞崽!許鴞崽!許鴞崽!許鴞崽!許鴞崽!許鴞崽!許鴞崽!許鴞崽!許鴞崽!許鴞崽!許鴞崽!許鴞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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