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把藥袋放在窗台上,轉身沒帶上窗戶,淡淡道:“拿上,趕緊回去,我還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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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電腦前,屏幕冷光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病曆早已修改完畢,他反複刷新著無關的頁麵。
餘光裡,那扇敞開的窗成了一個畫框,框著窗外一動不動的人影,和更遠處沉睡在黑暗裡的建築輪廓。
冷風從窗口灌進來,敲擊鍵盤的手指很快僵硬、麻木,指尖青白。
他不得不停下來,將雙手攏在嘴邊,嗬出一團白氣,短暫溫暖又被風帶走。
時間滴答聲和風聲裡爬行。許鴞崽腳心失去知覺,輕輕跺了跺腳,起身去倒杯熱水,捧在手心。
熱氣蒸騰,模糊了鏡片。
他摘下眼鏡擦拭,再次看向窗外。遠處的天際線,墨黑中似乎滲進了一縷極暗的藏藍,醫院後巷那盞徹夜昏黃的路燈下還在飄雪。
模糊的視野邊緣,斯諾換了個微小姿勢,或許隻是重心從左腳換到了右腳。
許鴞崽重新戴上眼鏡,坐回去,暖水杯落在小狗便利貼上。
不一會兒,小狗貼紙被水汽浸濕,紅鈴鐺色彩染開,小狗臉蛋變紅變形。
窗外風似乎又急了。
斯諾,忽然動了。
許鴞崽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心想倔驢終於要走了。結果斯諾伸出手,沒拿藥,握住窗框,輕輕地將那扇敞的窗戶,從外麵,關上了。
“砰”一聲輕,並不重,像直接撞在許鴞崽心口。
隔著玻璃,世界驟然安靜。風聲被隔絕在外,寒意停滯。
斯諾站在那扇緊閉的窗外,對他笑了笑,呼出的白霧在玻璃上暈開一小片,又迅速消失。然後,他後退一步,重新站回風雪裡。
許鴞崽愣住,一股尖銳的刺痛捅穿神經,他攥緊拳頭,徹底背對著窗戶。餘光看不到,但屏幕反射著背景。大約五點左右,天色開始真正變化。
藏藍漸漸暈開,稀釋,透出些灰白底子。城市蘇醒前,窸窣聲隱約傳來,極遠處早班公交引擎發出悶響,樓道清潔工掃帚劃出沙沙聲。
許鴞崽再也無法再專注於任何屏幕上的字。他時而起身倒水,時而勞模般掃地,時而給打印機換紙。
目光不受控製地飄向窗外,斯諾環抱住自己的手臂,目光直直地望向自己。
六點過後,東方出現極淡魚肚白。黑暗被驅趕到西邊天際,世界浸在一片朦朧的藍灰色晨光中。
醫院內部開始有了人聲,遠處走廊傳來推車軲轆的聲音,樓下食堂鼓風機的嗡鳴隱約可聞。交接班的現實感越來越近。
許鴞崽再次起身,煩躁地在不大的值班室裡踱了兩步。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壓抑的咳嗽聲。許鴞崽猛地轉過頭,心臟像是被那聲咳嗽攥了一把,驟然緊縮。
斯諾側著頭,肩膀微微聳動,正在竭力壓下後續咳嗽。他鼻尖和臉頰呈現出不正常的潮紅,耳朵凍紫了。
遠處,隱約傳來護士說話聲,正向這個區域靠近,時間快到了。
許鴞崽倏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臉色冷硬的打開窗戶,嗬斥道:“我們要交班了,非本院人員不能旁聽。”
斯諾搖頭。
腳步聲更近了一些,許鴞崽看一眼手表,七點五十,抿嘴道:“我讓你走,聽不見?”
斯諾搖頭。
許鴞崽捏捏眉頭,歎了口氣,軟下語氣,對斯諾招了招,妥協道:“過來。”
“我給你戴。”
“湊近點。”
室內比室外地基高,斯諾笑起來,躍到窗邊,雀躍墊腳,高興伸脖。
許鴞崽身體再次探出窗外,舉著那條黑色皮繩,套在斯諾的脖子上,扁鈴鐺晃動,“叮叮”作響。
斯諾低頭凝視胸前的金色飛賊,伸手輕地碰了碰它。
“叮鈴。”很輕的一聲,像心跳具象化。他抬頭看向許鴞崽,渴望觀察他。
許鴞崽被他眼神看得心頭發慌,彆開臉,又抓起藥袋,遞給他:“拿藥,快走。”
斯諾突然跳起來,張開手臂,用力地抱他,頭靠在許鴞崽的胸口,輕聲道:“八點了,許鴞崽。”
許鴞崽身體一僵,低頭凝視胸口的冰涼的腦袋,酸澀暖流滾燙撞進心房,順著喉管往上湧,衝得鼻腔發酸。
他撫去斯諾頭頂雪花,拿起窗台上的藥袋,塞進對方大衣口袋,手指在口袋邊輕輕撚了一下。
然後抬手捂上對方兩個紫色耳朵,命令道:“帶帽子,不然狗耳朵凍掉了。以後好好治,漂亮點。我將來遛你,才有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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