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拍好了?”許鴞崽微啞道。
斯諾點頭。
許鴞崽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拍一下他的後背:“需要什麼,和我說。儘量幫你。”
“就這樣?”斯諾當頭一棒,無法相信剛才還抱他的男人,轉眼間態度生硬。
許鴞崽掀開被子,躺進去,冷淡道:“出去時,門帶上。”
“沒了?”斯諾又問。
許鴞崽抬手拉嚴窗簾:“我下周不在這,不要來了。”
“你去哪?”
“下鄉支援。”
“去哪?”斯諾提高聲音。
“三水縣。”
“你又去支援,你忘了去索馬沙什麼後果?”
“曼德拉的島已經被國際警察清理,我去的是小縣城,又不是出國。”
“我能去看你嗎?”
“不能。我沒時間接待你。”許鴞崽冷冷的說,“檢查好了,回去吧。”
斯諾攥緊拳頭,走到大門口,開門,身體沒動,關門。
按亮屏幕,照片裡,許鴞崽側頭,發梢水珠將墜未墜,眼看向斜下方,浴巾褶皺在腰間堆疊出柔軟陰影。
手指捏屏幕,心底燒野火。
不夠!
遠遠不夠!
照片是死的,他需要的不是這種直男式的、哥們式憐憫關懷,他要將這個人攥在手心!
天黑了,月亮升起。
仿佛有一層薄而堅韌,名為“斯諾”的皮膚,從天靈蓋斷裂。皮囊剝落,裡麵爬出更古老、更饑餓的陰影。
他走回臥室門口,推開一條縫隙。許鴞崽睡得很沉,側臥著,臉埋在枕頭裡,一隻手搭在被子外。
斯諾走進臥室,居高臨下地凝視沉睡的人,托起對方垂下的手,觸碰手機hoe鍵,快速安裝跟蹤程序。
他癡迷地欣賞床上沉睡的人,淡淡星光將許鴞崽鍍上一層虛幻光邊,像一尊沉睡神隻。
“寶貝·…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斯諾念誦邪惡禱詞,“你是我的國王,我的主人。”
手撫摸許鴞崽臉頰,沿下頜線移動。然後捧起那隻搭在被子外的手,貼在臉上輕輕摩挲,按在胸口熨平灼痛。
熱,太熱了。
斯諾打開窗戶,指尖撚起一撮雪花,灑在許鴞崽酒窩裡。
他像最虔誠又最瀆神的信徒,匍匐在床邊,低頭湊近,舔去雪花,冰火在舌尖炸開。
“許鴞崽。”斯諾許諾,“我會一直跟隨你。做鬼也會跟隨你。”
天亮了,雪水蒸發,窗戶關嚴,雪人離開。
...
廬山客棧坐落在老城區的巷子深處,是一座灰撲撲的三層小樓。招牌老舊,但門口打掃得乾乾淨淨,兩盆耐寒的冬青在寒風裡綠得頑強。外牆爬滿了枯藤。
冬天客人少,一樓和三樓的幾間房營業,二樓全部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