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那夜,斯諾在醫院窗外承諾做的他的撫慰犬,做他獨一無二的實用玩具。
明明說不會丟,怎麼傅煬一來,幾句話,一個手機屏幕,一次隔著口罩的親吻,就讓一切都變了?
許鴞崽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他走到三樓最裡麵的那扇門前,掏出黃銅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旋轉。
“哢噠”一聲,門開了。一股混合著陽光和樟木味道的氣息撲麵而來。
許鴞崽站在門口,愣住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堆雜物的、剛清出來的小閣樓”。
房間比想象中寬敞得多。斜頂天窗此時被厚重的積雪覆蓋了一半,透進朦朧的天光,另一半是乾淨玻璃,望見外麵灰藍色的天空。
天窗下,地板重新打磨過的老木板,刷了一層清漆,光潔溫潤,倒映著天光。
靠牆放著一張寬大的單人床,鋪著厚實的深灰色羊毛毯,上麵整齊地疊著一床羽絨被。
床邊有一張老式的實木書桌,桌麵上擺著一盞黃銅底座、綠色玻璃燈罩的台燈,燈旁是一個小小的陶瓷筆筒,裡麵插著幾支削好的鉛筆。
桌角還放著一個淺口玻璃碗,裡麵盛著清水,養著幾顆圓潤的鵝卵石和一小截綠意盎然的銅錢草。
房間左側,是一個開放式衣帽區。一根打磨光滑的實木橫杆上,整齊地掛著幾個空衣架。下方放著一個藤編的臟衣籃。
右側是實木書架。書架分三層,上麵兩層空著,最下麵一層,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摞書。
許鴞崽走近,蹲下身。最上麵一本,是最新的醫學期刊,甚至還有一本關於戰後心理創傷乾預的專業書籍。
許鴞崽鼻子猛地一酸,從口袋裡掏出另一把鑰匙——邢明婚禮那天,斯諾在走廊裡遞給他的那把。
兩把鑰匙躺在他攤開的掌心。
一模一樣。
一樣的黃銅質地,一樣的古老齒痕,甚至連鑰匙環上那個小小的、已經有些氧化的商標。
根本就是在說謊。什麼“滿房”,什麼“隻剩閣樓”,什麼“以前堆雜物”。這間屋子,分明是被精心收拾出來,一直為他準備著的。
剛才在大堂裡因為傅煬的挑釁而翻湧的怒意,像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洶湧的情緒。恍然大悟的酸楚,是被人默默珍視的震動,還有一種更深的不安和恐慌。
斯諾對他好,偷偷地、笨拙地方式對他好。
那傅煬呢?
斯諾對傅煬的不拒絕,是因為傅煬能帶來“商業價值”,還是因為傅煬本身?
許鴞崽的心又懸了起來,比剛才更緊張,像被一根細絲吊在萬丈懸崖之上。
他手腳發軟地走到床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冰涼,劃開屏幕,猶豫幾秒,最終還是點開了搜索框。
他輸入“傅煬”。
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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