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謝寧淡淡地反問,“難道指望你們義刃盟麼?”
這句話雖然不中聽,但卻是事實。
周通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隻能是化作一聲無奈的苦笑。
“閣下說的是。我義刃盟,確實是無能為力。”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從懷中掏出了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遞到了謝寧的麵前。
“這是鐵骨城的地圖。血蠍幫的總部,就在城西那片最大的堡壘裡。那裡原本是前朝一位將軍的府邸,後來被血蠍幫給占了去,改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
“堡壘之內,守衛森嚴,機關重重。據說,光是明哨暗哨,就有不下三百人。”
“而且,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的亡命之徒。”
“閣下,你……”
周通還想再勸,但看到謝寧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多謝。”謝寧接過地圖,看也未看,便直接收進了懷中。
他轉身,從那早已是嚇傻了的掌櫃手中,拿回了那柄隻完成了劍刃的短劍。
“老丈,這柄劍,我先借用一下。”
“啊?哦……好,好。”王掌櫃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點頭。
謝寧說完,便不再理會眾人那充滿了震驚和駭然的目光,轉身,一步一步地朝著客棧的樓上走去。
他需要養精蓄銳。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看著謝寧那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整個大堂之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副盟主,我們……我們真的就這麼看著?”一個義刃盟的成員,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然呢?”周通苦笑了一聲,“你覺得,我們能幫上什麼忙?”
“可是……”
“唉。”周通打斷了他的話,那雙銳利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複雜。
“先靜觀其變吧,這裡的事情,需立刻稟報給盟主。”
“剩下的,就隻能看這位閣下自己的造化了。”
他說著,便轉身,對著在場的所有人,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
“諸位,今日之事,還請大家守口如瓶。若是走漏了半點風聲,引來血蠍幫的報複,那我義刃盟,恕難相助。”
眾人聞言,皆是心中一凜,連忙點頭稱是。
他們知道,周通這不是在開玩笑。
血蠍幫的手段,他們比誰都清楚。
很快,周通便帶著義刃盟的人,和那幾個早已是嚇破了膽的血蠍幫幫眾,匆匆地離開了客棧。
整個大堂,再次恢複了之前的喧鬨。
隻是,所有人的心中,都像是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他們都在等待著。
等待著今晚,那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男人,到底會給這座早已是被黑暗所籠罩的鐵骨城,帶來什麼樣的變數。
是黎明前的曙光?
還是,更加深邃的絕望?
夜,黑得如同潑墨。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隻有那呼嘯的狂風,卷起漫天的黃沙,發出陣陣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