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極度自負,行事乖張,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來。”
“他不像是一個單純的殺手,更像是一個有著強烈個人目的的複仇者。”
“而這,就是我們可以利用的破綻。”
謝寧歎了口氣。
“該來的終究會來。”
“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拚他一個天翻地覆。”
“好。”洪九丐一拍大腿,眼中再次燃起了熊熊戰意。
“謝兄弟說得對。”
“老叫花子我聽你的。”
“不就是個殘劍麼?他娘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蕭遠山也同樣是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決然的神色。
“先生,我等願隨您一同前往拜劍山莊,與那殘劍決一死戰。”
“不。”謝寧卻是搖了搖頭。
“你們不能去。”
“武林大會的事情,還需要你們去主持。”
“你們要做的,是將這把火燒得越旺越好。”
“我要讓整個江湖的目光,都集中在華山之巔。”
“隻有這樣,才能為我接下來的行動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和空間。”
他說著,便將目光投向了那些剛剛從藥王穀之中救出來的藥人身上。
“至於那拜劍山莊,我一個人去就夠了。”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先生,這怎麼行?”蕭遠山第一個站了出來,臉上滿是焦急。
“您一個人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是啊,謝兄弟。”洪九丐也是連忙勸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讓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不必了。”謝寧卻是再次搖了搖頭,語氣堅決。
“人多,反而礙事。”
他說著,便不再理會眾人,徑直朝著那些藥人走了過去。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儘快從這些藥人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還不待他開口詢問。
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身材瘦弱,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的年輕人,突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的眼神雖然依舊是有些呆滯,但與其他藥人相比,卻是多了一絲清明。
“我……我知道拜劍山莊的一些事情……”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上去還很是虛弱。
謝寧聞言,卻是心中一動。
他走到那個年輕人的麵前,緩緩地蹲下身,將一股溫和的先天真氣渡入他的體內。
“你叫什麼名字?”謝寧看著他,聲音溫和地道。
“我……我叫阿牛……”年輕人斷斷續續地道。
“我……我以前……是拜劍山莊門下的一名小學徒……”
“後來……後來被血衣樓的人給抓到了藥王穀……”
說到這裡,阿牛呆滯的眸子裡,竟是流下了兩行渾濁的淚水。
“先生……求求您……一定要為我們拜劍山莊報仇啊……”
“你放心。”謝寧看著他,聲音之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你告訴我,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我知道山莊的禁地劍塚,那裡……那裡藏著一個關於罪血之劍的秘密……”
阿牛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