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最高國會的議事大廳裡，鎏金穹頂下的450個席位座無虛席。
電子表決器的冷光在深色木桌上閃爍，空氣中彌漫著咖啡香與隱約的火藥味。
剛剛那兩名官員的反對聲音落下之後，整個會場寂靜了片刻。
左側席位區，傳來椅子拖拽的刺耳聲響，幾位白發蒼蒼的資深議員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來自頓巴斯地區的瓦列裡·博伊科也緊跟著發難，他曾任內閣部長，胸前的議員徽章，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高凱書記，你難道忘了我們現行的養老金體係，是基於保險年限和繳費基數的嗎？”
“根據國家剛剛獨立生效的法規，退休需滿足最低32年保險期，而養老金數額與工作期間的收入直接掛鉤。”
“我從政三十五年，每月繳納的社保，是普通農民的十倍不止，憑什麼退休後，要和他們拿一樣的錢？”
他的話引發了一片附和聲，預算委員會主席伊琳娜·索科洛娃扶了扶眼鏡，說出了預算委員會的數據。
“高凱書記，如果按1200戰鬥幣的標準統一發放，國家養老金基金，每年將支出至少200多億戰鬥幣。”
緊跟著，她繼續說著不同職業群體的現行養老金水平。
“按照之前的養老金製度，政府高級官員的平均退休金是4800戰鬥幣，企業高管更是超過6000。”
“而農民的平均水平僅850戰鬥幣。”
“這不是歧視，是對個人貢獻的合理回報。”
“貢獻？”
名譽議員的奧萊克西·津琴科冷笑一聲，他曾是安全總局官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們這些在國家安全、外交、執法崗位上奮鬥半生的人，承擔的風險和責任，是普通職業無法比擬的。”
“邊境巡邏的士兵、處理切爾諾貝利核事故後果的工作人員、打擊腐敗的檢察官。”
“我們的工作隨時可能麵臨生命危險，退休後卻要和坐在辦公室裡的文員、種地的農民，拿同等退休金？”
“這是對我們職業生涯的褻瀆，也是在鼓勵人才流失。”
“未來誰還願意從事這些高危、高壓的職業？”
大廳後排的農業政策委員會席位區陷入沉默，幾位農民出身的議員麵露猶豫。
來自哈爾科夫州的彼得·科瓦奇慢慢站起身，黝黑的臉上滿是糾結。
“高凱書記，我支持平等的理念，畢竟農村的老人們確實過得艱難。”
“但我擔心，這樣的法案，會讓公職人員和專業人才心寒。”
“我的兒子是基輔國立大學的教授，他寒窗苦讀二十年，現在每月社保繳費是我的三倍。”
“如果退休待遇拉平，他恐怕會選擇移民，其他國家的教授退休金，是我們這裡的五倍。”
高凱靜靜地聽著此起彼伏的反對聲，沒有急於辯解。
他知道這些反對並非全無道理，每個人的利益訴求、伊琳娜的財政擔憂、奧萊克西的職業尊嚴訴求。
本質上都是現行體係下，既得利益的自然反應。
根據最高國會的議事規則，提案需先交由相關專門委員會研究，但他申請了緊急辯論權。
這個關乎千萬人晚年生計的法案，需要在陽光下充分討論。
等大廳裡的喧嘩聲漸漸平息，議長魯斯蘭·斯特凡丘克敲了敲木槌。
“請各位議員保持秩序，高凱書記有權進行補充說明。”
高凱微微頷首，調出身後大屏幕上的圖表。
“首先回應索科洛娃主席的財政疑問。”
“根據世界銀行數據，我國養老金體係存在嚴重的效率浪費，約15的資金因腐敗和行政冗餘流失。”
“同時，現行多支柱養老金製度看似合理，實則加劇了社會分化。”
“公職人員的補充養老金，來自財政撥款，企業高管可通過私人養老金計劃增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