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行每天都要盯著薛宴辭三輛車的油箱,不多不少,每輛車都隻有八十公裡,開個來回,也就罷了。
若是哄不好,就在空港經濟區加油,再開去東麗湖。那裡雖有住宅,但是人很少,路燈也少,總是黑漆漆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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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宴辭不喜歡在黑暗裡開車,路知行就抱著她,看她一根接一根的吸煙。
路知行反反複複給薛宴辭講自己與她相愛的那些日子。講二十歲的戀愛,二十六歲的婚姻,一遍又一遍。
有時薛宴辭會在路知行懷裡哭到喘不上氣,有時也會瘋狂咬他的肩膀,有時隻沉默地坐著發呆。
路知行在不同的地方向她告白,向她求婚,求她原諒自己。隻是薛宴辭嘴裡再也沒有說出「離婚」這兩個字。
“好姑娘,我們回去嗎?”
薛宴辭搖搖頭,朝路知行右側肩膀咬一口。
“那我們去琴房,好不好?”
薛宴辭沒說話,這是默認可以了。
自從出了兩年前的事,路知行就將工作室換了地方,如今放在河西區梅江中心大廈28層頂樓。他帶她到琴房,彈琴給她聽,鼓勵她要不要試一試。
薛宴辭隻搖搖頭,要路知行唱歌給她聽。
路知行又帶薛宴辭到排練室,唱自己寫給她的歌,唱小星星給她聽。就這麼折騰到早晨七點半,薛宴辭窩在排練室的沙發上睡著了。
路知行發消息給晴姐,麻煩她轉告葉嘉念,爸爸媽媽在加班,一時回不去,要她乖乖吃早飯,認真練琴。辦完這些事,路知行抱薛宴辭回辦公室,放在沙發上,蓋好毯子,抱著她,等她睡到自然醒。
八點半薛宴辭還沒醒。路知行發消息給明安,通知大家下午再來上班。
十一點薛宴辭醒了,吵著要喝水。路知行出門去倒水,她才發覺自己竟然在他辦公室。書櫃裡擺著一家三口的合照,也擺著前幾天在中電集團自己與他拍的合照。
在這一刻,薛宴辭覺得自己應該是真瘋了。
路知行剛出辦公室門,就碰到中午要出差提前來辦公室取電腦的同事,他們指指他的肩膀,他扭頭看看,才發現洇出了血跡。
不是什麼大事。
這大概已經是路知行右側肩膀上第八個、還是第九個洇出血的咬痕了。
他記不清了,反正從他再次向薛宴辭求婚成功後的當晚至今日,她一天都沒落下,每晚都在重複三句話:過來,解開,跪下。
這還不包括薛宴辭每晚半夜醒來同路知行鬨脾氣,咬過的次數。
自廈門回天津後,薛宴辭的精神狀態差到極致。隻有白天在工作的時候,在陪女兒的時候,靠著喝酒,吸煙才能保持清醒。隻要到了晚上,尤其是半夜睡醒之後必然會情緒失控,會將路知行的肩膀握緊,會全身發抖,會發瘋般的咬過一口又一口。
“痛不痛?”
“一點點,不妨事。”路知行將沙發上的人再次擁入懷裡,“宴辭,你今天睡了五個小時,很棒。”
薛宴辭靠在路知行心口,想了半天,呢喃一句,“想回家。”
“好,我們回家。”路知行輕聲答一句。自己的姑娘,自己的公主,自己的愛人終於清醒過來了。她會將頭埋在自己懷裡,會將下巴抵在自己胸口,會說想回家。
“知行,我不太記得昨晚的事了。”
“你啊,說想要彈琴,在家又怕吵到姑娘,我就帶你來工作室了。沒彈兩首,就睡著了。”
“我抱你,你說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就咬我一口,又睡著了。”
這已經是薛宴辭第五次半夜開車出門了,前四次路知行都會趕在她醒之前將她放回床上。薛宴辭並不會多問,多想。唯獨這次,折騰到天亮,沒時間趕回去才在外麵睡著。
到家之後薛宴辭還要繼續睡覺,路知行拉她在園子裡閒逛,在客廳玩遊戲,拚樂高,跟她談工作。
葉嘉念結束馬術課回來,路知行又派女兒纏著薛宴辭,直至晚上十點,才肯放她去睡。
路知行困極了,抱著懷裡的人也不敢睡得太沉。薛宴辭隻要在他懷裡動一下,路知行都要立刻睜眼看看她是醒了還是睡著。
或許是白天太累了,薛宴辭第二天早晨五點才醒,足有七個小時。
路知行想著,算是有一個好開始了。
自這天過後,薛宴辭再也沒有半夜出過門,也沒有半夜站在臥室窗前抽過煙。即使隻睡三四個小時,醒了也是抱著路知行說幾句家常話,聊聊葉嘉念。偶爾也會咬他幾口,但再也沒有滲出過血跡。
在天津半北藕榭最後一個晚上,路知行將薛宴辭背對著自己抱在懷裡,試探著撫過腰,又一寸一寸向上移去。
他親吻她的耳廓,順勢將她壓在身下。
十指交握,路知行是高興的、喜悅的,隻到最後,薛宴辭推推他的肩膀,他便停住了。
“對不起,宴辭,我太著急了。”
路知行將薛宴辭放回懷裡,沒多久,她就又睡著了。
薛宴辭還是心有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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