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三件。”
“好,許你三件。”她朝他懷裡蹭一蹭,路知行身上特彆香,特彆軟。
“第一,這次帶你看病,你要聽話,不許鬨。”
“第二,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要在一起。”
“第三,好好待在我身邊,如果敢偷跑,我就把你腿打斷。”
薛宴辭瞬間露出驚恐的表情,“葉知行,你是我老公,還是我爸爸?”薛藺禎偉大的事業終於後繼有人了,路知行成了這世界上第二個吵著要把薛宴辭腿打斷的人。
“彆胡鬨,後排有人。”路知行寵溺著警告她一句。
薛宴辭是行政要客,她的身份信息在民用航空係統裡是有登記的,所有的機組成員都知道她是誰。
“知行,你信我,協和都看不出來,華西未必就能真的找到病因。而且我自己心裡清楚,就是過於疲憊引起的。”
“我剛說什麼了?”
薛宴辭重複一遍,“要聽話,不許鬨。”這個路知行,真是的。
“好了,睡一會兒吧。”
薛宴辭閉上眼睛,“老公。”
“嗯?”
“我好愛你。”
“趕緊睡,彆在這兒給我瞎折騰。”路知行警告一句。
從北京到成都,整整三個小時,薛宴辭什麼都沒做,靠在路知行懷裡,蓋著他帶來的毯子,睡了整整兩個半小時,僅剩的那半個小時還是因為降落滑行,顛簸的她腦子在顫動。
九月的成都和北京沒區彆,站在廊橋往外看時,灰蒙蒙的雨天,望不到太陽,也望不清遠處的綠樹,隻一片模糊。
出了國內到達口,薛宴辭問路知行想不想坐地鐵,他同意了,足足一個半小時才從機場到市區。
趕到博舍酒店時天已經天黑了,路知行收拾好一切準備帶她出門吃飯時,薛宴辭又開始鬨脾氣了,非得要去吃串串,還就非得找路邊館,她以前從不這樣的。
那時候的她,可是又挑環境,又挑衛生,又挑口味的。
“不行。”路知行拒絕得很乾脆,“明天要去醫院檢查的,而且馬上就要到生理期了。”
薛宴辭趴在床沿上,又開始想壞招了,“老公,我不吃特彆辣可以嗎?我也不吃任何冷凍的生鮮,可以嗎?”
“不可以。”
......
“好好好,去去去。”
薛宴辭真就是最會磨人,家裡三個孩子全和她一樣,用不完的招數,說不儘的道理,磨不完的人。
在他們想要完成或得到的事情上,總是有千百種理由。
“你這都點的什麼?”
路知行隻出門取個外賣純淨水的功夫,鍋底就上來了,菜也被薛宴辭選完了,愣是和她一小時前發誓保證的完全背道而馳。
“沒什麼,都是你愛吃的。”薛宴辭昂著頭答一句。
路知行瞪她一眼,將純淨水瓶蓋擰開遞給她,“薛宴辭,你真行。”
“嘗嘗,路老師。”
“你第一次帶我來成都,就帶我吃的這個。”薛宴辭撈一塊黑豆豆腐到路知行的料碗裡,“你忘了嗎?”
路知行怎麼會忘呢?
那時候還沒有和薛宴辭談戀愛,隻抱著她在車裡睡過一周半的午覺。
淩晨兩點路知行接到導師電話,要求趕五點的航班到成都幫他參會,這個會議有三天。那時候他和薛宴辭才剛剛有了一點兒進展,每天中午是唯一的接觸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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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行裝了兩件衣服和電腦後,背起書包直奔和康名邸,站在門外瘋狂按門鈴,問薛宴辭要不要一起去成都,這樣接下來的三天,她中午依舊還可以躺在他懷裡睡午覺。
薛宴辭眯著眼睛罵過路知行一句神經病,回臥室套了條裙子在睡裙上,拿著身份證就跟他出門了。
直到天津濱海機場,路知行才發覺薛宴辭還穿著拖鞋,也沒有穿內衣。那時候機場裡什麼店鋪都沒開,也沒法買衣服,他隻好拿了自己參會時要穿的襯衣罩在她的裙子上,又和彆人換了座位,抱她在懷裡。
總之,所有能想到的辦法,路知行全做了,但也隻換來薛宴辭一句,你為什麼不給我辦升艙?
路知行是想辦升艙的,可那時候是真的沒有錢,樂隊那點收入全都用來買樂器、租場地了。
第一天上午的學術會,路知行一句都沒聽。
他隻做了一件事,用銀行卡裡僅剩的五千塊給薛宴辭買了一身apera衣服,又用信用卡買了一雙sophiaebster蝴蝶平底鞋。
當天下午路知行退掉了已經談好的,要簽訂的教學教室;退掉了已經下單一周的兩架鋼琴和很多其他樂器;又挨個給手裡的學生家長打了電話,說服他們給孩子續課,提前收了定金......一通折騰下來,他湊夠了八百多萬,想著晚上要帶薛宴辭去黑鑽餐廳吃飯,要換家酒店,要帶她到太古裡購物......
就在路知行準備好一切,興致勃勃和薛宴辭說著這個計劃時,她隨手指了一家路邊店,說想吃這個。
薛宴辭沒有換酒店,也沒有去太古裡購物,回天津的時候更沒有升艙。
路知行隻覺得她那兩天跟著自己太累了,卻不知道那是薛宴辭人生第一次住如家酒店,她根本就沒睡覺,她在酒店床上坐了兩晚,那也是她人生第一次在路邊店吃飯。
同樣,薛宴辭至今也不知道路知行那一天做了那樣多的事。
他放棄了無名樂隊第一次擴大規模的機會;放棄了無名樂隊第一次擁有自己樂器的機會;更重要的是,在事業與薛宴辭之間,他毫不猶豫地就選了她。
其實並沒什麼,薛宴辭隻覺得這一切都還挺有趣的;路知行隻想著下次帶她出門,要準備的再好一些。
“舍不得忘。”路知行笑著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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