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宴辭編排路知行一句,“五十多歲的老男人,不想哄。”
“爸!媽!下樓吃飯了!”門外的葉嘉碩聲音大極了。
今天餐桌上就兩鍋飯,一鍋麵線糊,一鍋番薯粥。
“二哥呢?”薛宴辭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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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去喂小魚了。”
薛宴辭伸手揉揉小侄女的臉蛋,真軟和,“航怡,以後長大了想做什麼?”
“畫畫。”
薛航怡這句話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將這個小姑娘放到薛宴辭手下去教導這件事,是早就定好的,也是所有人都默認的。
現在,薛宴辭好不容易不排斥這件事了,也願意教導她幾句了,可薛航怡竟然是這樣一個回答。
其實,這也沒什麼,正因如此,才能說明這個小姑娘是真的很聰明。
“學畫畫可以,但必須得學岩彩。”
“姑姑,岩彩是什麼?”
“改天去問問你媽媽。”
薛宴辭當年幫著薛啟澤說服葉家和薛家接納陳泊欣的一個重要理由是,陳泊欣隻要肯努力,就會成為出色的岩彩師,走傳承非遺的路子,會給兩家人增光添彩的。
隻可惜,陳泊欣並不是一個能扶上牆的人,這麼多年,她還是遊蕩在水彩畫裡。
“姑姑,我如果學岩彩畫,必須要和你走嗎?”
“薛航怡,要不要學岩彩畫,是你自己的事。另外,姑姑也不同意你跟著我和姑丈一起生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姑姑也隻是在自己的認知範圍內,給你選了一條可能會適合你人生的道路,至於未來的事,我們誰也說不準。”
“但姑姑希望你能成長為一個對世界發展有重要意義的人,這個意義不僅僅在於促進發展,也包括傳承祖輩的智慧與經典。”
“薛宴辭,和我家姑娘講什麼呢?”薛啟澤喂完魚回來了,但所有人都清楚他是改道去祠堂看望陳雨欣了。
二十年夫妻,就算到了儘頭,也還是要顧著孩子的麵子,儘量體麵一些的。
“岩彩畫。”
“航怡,這件事,你可以聽聽你姑姑的。”
薛航怡點點頭,伸手喊著爸爸,要薛啟澤抱她。中年得女,還是這樣漂亮的一個女兒,薛啟澤眼裡、麵上全是寵溺。
“啟澤,小辭,關於咱家房子的事,你們倆還有要補充的嗎?”
“我準備把池塘裡的魚帶走。”薛啟澤一天前已經定居在新奧爾良了,主要負責薛家在新奧爾良港口的生意。
雖然這是一個曾經闊過,現如今已經廢棄一半的小港口,但對於薛家這種整體外遷到國外的亞裔家族而言,正是發展的一塊寶地。
很低的稅收,大量的當地政府扶持資源,隻要利用好了,對薛家整體的生意而言,是很大的助力。
薛啟洲盛一碗麵線糊給薛宴辭,又給她放上不少香菜葉子,“小辭,你呢?”
“幫我把床搬走吧,連著床墊一起。其他的,就不用了。”
“薛宴辭,你那床墊上除了你小時候尿床的痕跡,還能有什麼?”
“薛啟澤,你就非得跟我吵架,是嗎?”
“薛宴辭,難道不是嗎……”
路知行瞧著兄妹倆鬥嘴的樣子,內心毫無任何波瀾。二十多年了,吵了二十多年了,怎麼就還有說不完的,彼此的黑曆史呢?
每次吵起來,總是有新發現。
“其他的安排,你倆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這場十多分鐘的爭吵,終於在薛啟洲的問話中結束了。
薛啟澤和薛宴辭吵起架來,絲毫不顧在場的孩子,各種尷尬的事兒,都敢往桌麵上擺。
薛宴辭兩歲了還尿床;薛啟澤爬樹上下不來,害怕到尿褲子了;薛宴辭失足掉魚池裡一身腥味;薛啟澤被一條魚跳起來打臉上了……
“給叔叔和阿姨再加三倍的遣散費吧。”
薛啟洲吩咐薛航同一句,“航同,按照姑姑說的去辦。”
“等到端午節,把今年的年禮預算再加兩倍吧,紅包也多封一些。”
薛啟洲吩咐薛航舒一句,“航舒,按照你伯伯說的去辦。”
是啊,馬上就要離開了。
路知行轉身回頭看一眼這幢房子,爸爸喊自己上樓給自己見麵禮,媽媽摟著自己去倉庫挑見麵禮,爺爺教自己學做事的場麵一幀幀閃過。
自己二十二歲跟著薛宴辭回家見家長,二十九歲跟著她在這裡過新年,三十歲跟著她在這裡辦婚禮,跟著她在這裡有了家人、親人,兄長、父母、孩子。
薛家老宅,是路知行的第二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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