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薇夏點點頭,看著江水,輕聲說:“以後咱們聚一次少一次了吧?”
“不會的。”
蘇何宇握緊她的手,手掌寬厚而溫暖,仿佛在傳遞著力量。
“隻要咱們想聚,總有機會。就像這江水,看著流走了,其實還在那兒,隻是換了個地方,我們的情誼也永遠不會變。”
柳夢璃和弘俊站在江邊,江風吹動著他們的發絲,宛如一幅浪漫的畫麵。
弘俊正給她拍照片,相機的鏡頭反射著陽光,閃爍著光芒。
“笑一笑,彆皺著眉。”
柳夢璃勉強笑了笑,鏡頭裡的她站在霧中,身後是江水,眼神裡帶著點悵然,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離彆而傷感。
“我怕……下次聚不齊了。”
“不會的。”
弘俊放下相機,動作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予她安慰。
“鈢堂會回來,我們也不會走太遠。等明年楓葉再紅的時候,咱們還來這兒,說不定還能多幾個人呢。”
晏婷和墨雲疏在看江麵上的水鳥,幾隻白鷺在霧裡飛,它們的翅膀潔白如雪,劃過水麵,留下圈圈漣漪,仿佛是大自然寫下的詩篇。
“你說,鈢堂去南方,會不會不習慣那裡的氣候?”
墨雲疏問,眼神裡滿是擔憂。
“應該會吧。”
晏婷望著白鷺,若有所思。
“不過他那麼喜歡古建築,肯定能適應。就像這白鷺,冬天在這兒,春天去南方,哪兒都能安家,人也一樣,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棲息之所。”
邢洲和韋斌在江邊撿石子,石子形狀各異,色彩斑斕。
他們比賽誰扔得遠,試圖用這種簡單的遊戲驅散內心的陰霾。
韋斌扔了個石子,沒扔多遠就落了水,濺起小小的水花。
邢洲笑他:“你這力氣都用在嘴上了,扔個石子都這麼近。”
韋斌不服氣,又撿了個大的,結果差點砸到自己的腳,引得眾人笑起來——那笑聲在江霧裡飄著,終於驅散了些傷感,如同陽光穿透雲層。
鈢堂站在江邊,看著江水,江水滔滔,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夏至走到他身邊:“以後常聯係,有什麼事隨時說。”
“嗯。”
鈢堂點頭,眼神堅定。
“你們也多保重,彆總熬夜觀星,霜降身子弱,冬天彆總在外麵待太久。”
“知道了。”
夏至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有力,傳遞著兄弟間的情誼。
“到了南方記得給我們報平安。”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餘暉灑在江麵上,宛如一片金色的海洋。
鈢堂該走了。
他提著大家送的禮物,那些禮物承載著滿滿的回憶和祝福。
他站在江邊,跟每個人擁抱,每一個擁抱都仿佛在訴說著不舍。
抱到韋斌的時候,韋斌拍了他後背兩下,聲音有些哽咽:“彆丟人,到了那兒好好學,回來給我們講講古建築的故事。”
抱到霜降的時候,霜降把一條自己織的圍巾給他圍上,圍巾針法細密,每一針都飽含著心意。
“南方冬天也冷,這條圍巾暖和,你帶著。”
圍巾是淺灰色的,上麵織了朵小小的梅花,梅花栩栩如生,“就像咱們今天看的梅花,看到它,就想起咱們。”
鈢堂點點頭,聲音有點啞:“我會的。”
最後,他揮了揮手,轉身走上江邊的渡船,渡船上的木板發出嘎吱的聲響。
船慢慢開起來,越來越遠,最後變成霧裡的一個小點,宛如一顆漸漸消失在夜空中的星星。
眾人站在江邊,看著船消失的方向,好久都沒動,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天黑了,該回去了。”
夏至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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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街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像鋪了層金子,給這清冷的夜晚增添了幾分溫暖。
林悅突然說:“咱們以後每天都把家裡的燈點著吧?鈢堂要是想家了,說不定能看到這燈光,就像咱們在等他一樣。”
“好啊。”
霜降點頭,眼神堅定,仿佛在許下一個莊重的承諾。
“我家陽台有盞小燈,以後每天都開著。”
“我家也開!”
韋斌說,聲音響亮,帶著幾分豪邁。
“我把客廳的燈開著,亮堂堂的。”
“還有我家。”
“我也是。”
大家紛紛應和,像是許下一個約定,那聲音在夜空中回蕩,仿佛是一首無聲的歌。
走到毓敏的花店門口,花店的招牌散發著柔和的光。
毓敏說:“進來喝杯梅花茶吧,剛煮好的。”
店裡暖烘烘的,梅花茶的香氣飄滿了屋子,那香氣馥鬱,仿佛能驅散所有的陰霾。
毓敏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茶水是淡淡的琥珀色,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喝一口,暖從喉嚨滑到胃裡,仿佛全身的寒意都被驅散。
“你們看。”
柳夢璃指著窗外,窗外“路燈亮著,咱們的燈也會亮著,就像給鈢堂留了條回家的路。”
窗外的路燈確實亮著,一盞接一盞,延伸到遠方。
江風吹過,帶來梅花的香,也帶來江水的氣息。
“以後不管誰走了,咱們都點著燈。”
蘇何宇說,“這樣不管走多遠,都知道有人在等。”
大家都點點頭,手裡的梅花茶還冒著熱氣。
窗外的夜色漸濃,可那一盞盞燈,卻把夜色照得暖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霜降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把陽台的小燈打開。
暖黃色的光透過玻璃,灑在樓下的路上。
她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江水,仿佛還能看到昨天鈢堂離開的身影。
夏至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她:“在想什麼?”
“在想鈢堂有沒有到。”
霜降輕聲說,“也在想,咱們的燈亮著,他要是看到了,會不會覺得溫暖。”
“會的。”
夏至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就像咱們昨天說的,這燈不僅是給鈢堂點的,也是給咱們自己點的。不管以後誰走多遠,隻要燈亮著,就知道有人在等,就不會覺得孤單。”
樓下傳來韋斌的聲音,他正跟邢洲打招呼,說要去買早點。
“你看,”夏至笑著說,“日子還在繼續,咱們的生活也還在繼續。鈢堂隻是去了彆的地方,咱們的友誼還在,就像這燈,一直亮著。”
霜降點點頭,看著窗外的燈光,心裡的思念還是有,但多了些溫暖。
她知道,這盞燈,不僅是為了鈢堂,也是為了他們所有人——為了那些一起看星、一起賞楓、一起折梅的日子,為了那些永遠不會忘記的回憶。
以後的日子裡,每當夜幕降臨,小鎮上就會有幾盞燈亮起來——霜降家陽台的小燈,韋斌家客廳的燈,柳夢璃家畫室的燈,還有毓敏花店的燈。
那些燈,亮在夜色裡,像一顆顆溫暖的星星,照亮了江水,也照亮了每個人的思念。
有時候,大家會聚在毓敏的花店裡,喝著梅花茶,聊起鈢堂。
他會發來南方的照片,有古老的祠堂,有盛開的梅花,還有他畫的古建築草圖。
“你們看,”沐薇夏指著照片,“這梅花跟咱們小鎮的一樣豔。”
“他說等明年春天,要帶咱們去看南方的桃花,比咱們這兒的還好看。”
蘇何宇說。
“好啊,到時候咱們再聚一次,把鈢堂也叫回來,一起去看桃花。”
韋斌說。
窗外的燈還亮著,梅花茶的香氣還在飄著。
雖然有彆離,但思念還在,約定還在,那些溫暖的回憶還在。
就像江邊的水,雖然流走了,卻永遠不會消失;就像那些燈,雖然亮在夜色裡,卻永遠不會熄滅。
這或許就是彆離的意義——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是把思念藏在燈裡,把約定記在心裡,等下次相聚的時候,再把所有的話,都慢慢說給對方聽。
江頭的彆離,不是永彆,是“下次再見”的序章。
而那些亮著的燈,就是寫給未來的信,告訴彼此:我在等你,我還記得你,我們總會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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