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七七沉吟片刻,像是在想接下來的說辭,但其實,餘七七完全沒有想要說實話的想法。
那她現在沉默不語是在想些什麼的?
還有什麼?葫蘆唄!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嘴角上揚,勾勒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抬手打了個響指,就將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我為什麼知道這些往事,恕我不能奉告,不過,怎麼對付瘟時疫我現在確實有了點想法,你們想不想要知道呢?”
聞言,那投射到餘七七身上的目光中,有三道變得無比熾熱,誰都沒有說話,好像都在等待著餘七七的下文。
“唔……”
站在郭佳人身旁的南星不知為何,突然感覺一陣暈眩,一聲嗚咽從她喉間擠出,手也下意識抓向身邊的人,想要為自己找個支點,還沒等她的手抓住郭佳人的手,她便如同夢中驚醒一般瞪大了雙眼。
“我這是……怎麼了?”
南星沙啞著嗓音喃喃自語道。
就算她自己也不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般。
“南星,你是不是還沒有休息好,要不要先回去歇一會,這裡還有我們。”
郭佳人有些為這個剛認識沒多久的朋友感到擔憂。
在來鬼宿城之前,她們從來沒有見過麵,對於南星的了解也隻是從醫修朋友那裡聽到的三言兩語。
朋友說她為人高傲很是不好接近,十個醫修有九個跟她相處不來。
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郭佳人覺得南星就是那種外表冷淡但內心熾熱的人。
她會耐心細致的為每個患者診治,麵對身上滿是紅疹膿瘡或者沾滿氣味怪異的嘔吐物的病人,她也依舊可以保持著平和的態度為病人診治,噓寒問暖。
前天她還因為長時間的靈力耗損而被病患傳染,最後被郭佳人強壓著休息了一整天,這不,今天一大早就坐不住,又出來給病人治病了。
郭佳人擔心,南星這個眩暈是瘟魔搞的鬼,那個感染了就如附骨之蛆死死纏在人身上的疫病,哪怕是修行者都不能抵抗?
她擔心,南星真的因此受到傷害。
“沒事,隻是突然有點眩暈罷了,這種疫病很是古怪,隻會在凡人之軀身上作亂,但是對於修士卻唯恐避之不及,在我感染的第二天就莫名的消失不見了。”
“可能是剛才聽到七七師妹說想到辦法了,一時激動靈力運轉岔了,才會頭暈的。”
似乎是看出來郭佳人的擔憂,南星一站穩身子就朝她解釋了一下。
“不過,我剛才好像看到了鬼宿城上空有一縷黑氣飄散,像是從城南方向升起的,我有些擔心,想去看看。”
說罷,南星也沒有多言,轉身就朝院外走去。
南星走的很快,腳步匆匆,像是根本沒有聽見身後郭佳人傳來的呼喚聲一般,出了門就禦劍而去。
“南星……”郭佳人喊了一聲,抬腳就想跟上去看看,什麼黑氣,她怎麼沒有看見?
“師姐莫急。”
餘七七長臂一伸拉住想要追出去的師姐,沒甚擔憂的將人輕輕按在石凳上坐穩,這才悠悠開口:
“師姐莫要擔心,南星醫師不會有事的,剛才的那個黑煙是我將一尊藏有魔氣的塑像炸掉後跑出去的,沒什麼危險的。”
“而且,師姐,就真的沒有發現南星醫師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聞言,郭佳人一個愣怔,這才反應過來,在場五人隻有她一個人對南星的離去有所反應,其他人都是沉默的看著南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