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請你一直看著我!
我是白竹啊!
不,不要看我,我是個魔修,我害人無數,我現在連靈魂都是臟的臭的!
不要看我!
“白竹,你抬眼看看我好嗎,我是白小柔啊!”
白小柔輕柔的話語傳進白竹耳中,溫熱的手掌輕輕虛靠在白竹因蜷縮而弓起的後背上。
明明已經隻剩下了個靈魂,但白竹依舊從那手掌中感到一絲久違的溫度。
不是餘七七那個壞丫頭整天拿雷電劈她時那種痛感的灼熱,而是溫柔的能夠舒緩她心中恐懼的溫暖。
“白小柔……小柔姐……”
是的,以前在白家,白竹就是這麼叫她的。
“哎,是我,是我呀,是不是我老了你認不出我了,我就是你的小柔姐!”
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白小柔臉上滑落,落在白竹終於抬起的臉上,一滴一滴,燙起陣陣紅暈。
餘七七瞧著,心念一動,手上掐出個奇怪的訣。
“嗚嗚嗚,小柔姐,這些年你死哪去了,我一直都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呀!!”
白竹哭著撲進了白小柔的懷中,像是一隻在外麵受了委屈的小貓,嗚嗚咽咽的縮進媽媽的懷中汲取溫暖。
白小柔能夠觸碰到白竹了!
隻是兩人都沒有在意這點異常,隻旁若無人的抱頭痛哭,一同發泄著積攢多年的心酸委屈。
餘七七被這氛圍所感染,心裡也莫名湧起一股酸澀,眼睛也開始濕潤潤的。
隻是還沒等她眼淚凝聚成型,就聽到身邊傳來一陣抽泣的聲音,吧嗒吧嗒的水滴掉落聲也隨之而來。
轉身一看,就見自己那個熊一樣的外公此時正像個多愁善感的小姑娘似的,咬著手帕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這幅《猛男咬手帕哭泣圖》看的餘七七嘴角直抽抽,悲傷的氛圍直接被衝散,剩下的隻有無語。
為了不讓外公的抽泣聲打擾到兩人的敘舊,餘七七隻好扛起外公就走,將房間留給了她們。
不過,餘七七也並沒有走遠,隨手拿出兩個小凳便在門口坐了下來,順手扯下外公的手帕並一把拉他也坐下。
雖說,白小柔是讓白竹魂牽夢繞的人,但總歸白竹還是魔修,該防範還是要防範的。
哪怕,白竹馬上就要消散了。
坐在門外,也能光明正大的偷聽一下她們兩人的談話。
誰知,這房間中的兩人,光是抱著哭就哭了一刻鐘,直把熊洪峰哭的心顫顫,擔心自己老婆把眼睛哭痛了。
好在,一刻鐘後,她們兩個終於停下了哭泣,開始說起了其他。
餘七七不用看就知道,白竹這會兒肯定是仗著自己輕如鴻毛,窩在外婆的懷裡就不想出來了。
這家夥肯定已經想這麼做想很久了!
她們兩個說了整整一個下午的話。
期間,餘風芷還擔心的過來看了一下,見自己妹妹和外公都還安心的待在外麵喝茶,這才放心離開,去為自己的定親宴做準備了。
其實,白竹要是想坐主位,也不是不行。
餘風芷邊往回走邊心中想道,畢竟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不是嗎。
餘七七和外公沉默的目送姐姐離開後,又重新將耳朵豎的高高,繼續偷聽裡麵的談話。
這會兒,裡麵的兩人已經懷念完過去平淡的時光,開始談起了那個血夜發生的悲慘往事。
白竹幾人是難得沒有染上紅斑疫的白家人,但是那天卻感覺身體就像被灌了鉛,就連動彈一下都覺得費勁。
以往乖順聽話的靈力就好像被什麼人教壞了似的,一點也不聽白竹的指揮,修士霎時間就變成了隻軟腳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