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玥:“……”
她發現了,這些男的道德底線和智商水平基本成反比。
怎麼還有人自覺代入身份,知道自己的身份見不得光的啊?
她咽了下口水:“你沒和他說什麼吧?”
她是順著紀鶴雪的話說。
但是話音落下時,紀鶴雪身上的氣息更冷了幾分,原本隻是平直的唇線微微向下。
他低聲問:“所以,你更在意他,是嗎?”
他的語氣輕而緩,不像是質問,而像是低落的自言自語。
路玥又愣了愣。
她走近了半步,手指在紀鶴雪的發頂揉了揉,將問題又拋回去:“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沒有這個意思,隻是想了解你們的對話。”
紀鶴雪:“了解對話,是擔心他不高興嗎?”
“不,是擔心你。”
路玥見紀鶴雪不起身,乾脆也蹲下來,像是給小狗順毛般,從發頂一直撫摸到耳側。
“你的公司不是正在發展期嗎?我不希望這些事影響到你……你告訴我,我才知道要怎麼去和他解釋,你待在我身邊也會更簡單。”
她知道紀鶴雪最在意的是什麼,於是放軟了語調輕哄。
從選擇原妄作為假男友的時候,她就知道會有現在的情況,這兩人總是會見麵的。
紀鶴雪用黑白分明的眸看著她。
片刻後,他乖順地垂下些頭,讓路玥的手可以摸得更不費力。
“……不用解釋。”
他悶悶地道,“我沒說什麼。”
他沒有承認原妄的身份。
那個人……也不配知道,他和路玥,有多麼緊密的關聯。
路玥驚訝地啊了聲:“他沒有問我的事嗎?”
紀鶴雪糾正:“他問了,我沒有理他。”
路玥想象了下那個畫麵,有些想笑。
說什麼都不回答,因為回答的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原妄大概也沒有想到,紀鶴雪的思維模式和尋常人不太一樣,在應對類似的情況時,表現也不太一樣。
不過。
原妄既然和紀鶴雪見了麵,還起了懷疑,怎麼都沒在她麵前提過?
路玥皺著眉。
她思考時,撫摸的動作也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紀鶴雪抿起唇,任黑發遮掩了他略帶陰鬱的神色。
……是在想他嗎?
……剛才說的話,也是謊言。
被鏈條纏繞的手臂微微繃緊,似乎也壓下了血液的流動,紀鶴雪清晰地聽見了自己胸膛內的心跳。
那是他情緒逐漸激動的證明。
他會嫉妒旁人比他更受重視,會厭惡旁人去接近路玥,但他更難以忍受的,是被拋下的可能。
他需要一些證明。
一些他和路玥之間,聯係更加緊密的證明。
想到這裡,紀鶴雪側過頭,靈巧地含住了路玥垂在半空的指尖。
“要試試嗎?”
他問。
路玥:“試試什麼?”
紀鶴雪平靜回答:“現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