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把傘被粗暴地塞進了紀鶴雪的手裡。
路玥一手握著傘,另一隻手不滿地在青年眼前晃了晃:“被淋傻了?打傘啊。”
哎!
為王者,心軟是大忌啊!
紀鶴雪握著傘,卻沒打開,開口的嗓音滿是啞意:“我不要傘。有了傘,你又會讓我走。”
路玥無奈地歎了口氣。
她沒多解釋,用空出的那隻手牽住對方的食指指尖。
紀鶴雪這時候又顯得很聽話了,順著那微弱的力道往前走。走得小心,沒有把半點雨水沾到路玥身上。
他的視線落在他們相牽的位置。
那沉甸甸的心臟又活了起來。
撲通。
撲通。
撲通。
一時間,連大雨都在他的世界裡消失無蹤,他隻看得見他們相牽的手,相觸的溫度,還有胸腔內分明的心跳聲。
撿到流浪狗的第一件事是洗澡。
路玥將滿身雨汽的青年推進浴室,又拆了個新毛巾扔進去。
想了想,她不懷好意地翻出一條因為買成XL碼而一直放在衣櫃裡沒穿的睡裙。
“家裡隻有這個了,將就穿吧。”
必須要讓對方女裝以泄她心頭之憤!
紀鶴雪看了那淡粉色的睡裙一眼,臉上流露出並不明顯的抗拒。
他悶悶地問:“可以不穿嗎?”
路玥:“那你穿什麼?你衣服濕透了。”
紀鶴雪坦然道:“什麼也不穿。”
路玥:“……”
“不行!”
路玥再次對紀鶴雪的毫無羞恥心有了新的認知。
“快去洗澡。”她又把人往裡推了推,“要是感冒了,我可不會照顧你。”
“......哦。”紀鶴雪在裡麵輕聲應了,“那要懲罰我嗎?生病的話,我會很脆弱,反抗不了。”
路玥:“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變態嗎?”
紀鶴雪又哦了聲,好像有點失望。
到底在失望什麼啊!
路玥啪地將浴室的門關上,又快步走出來,心想等紀鶴雪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一定要錄下對方穿女裝的畫麵。
對於讓男生進自己的臥室和浴室這件事,路玥沒什麼羞恥感。
畢竟她是曾經住過男生宿舍的人。
但當紀鶴雪真的穿著那條睡裙走出來時,她居然再次感到了羞恥,沒忍住捂了眼睛。
指縫張開的那種捂。
好怪,再看一眼。
穿著裙子的紀鶴雪卻比她要鎮定許多,單手握著毛巾在發頂上擦拭,沒什麼表情地低頭看了眼自己。
“沒有其他的衣服……裡麵是空的。”
“什麼?”
路玥一愣,順著視線看過去後才反應過來,怒了:“從現在開始,你不許說話!”
紀鶴雪點點頭。
褪去那身西裝,他清俊的長相又讓他看起來像是曾經那個學院裡的好學生。
完全想不出,他下一秒會說出什麼限製級話語。
像是怕打濕房間內的其他地方,紀鶴雪隻站在浴室門口,認真地擦拭著身上的水漬。
這是條吊帶裙。
對於青年來說,顯然有些短了,挺直的肩背和線條清瘦的手臂線條展示在外,有種奇異而違和的美感。
也讓路玥看到了他手上更多的針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