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不知不覺間便就來到了崇禎元年九月初一。
這自從朱由檢頒布了格物司後,沒用三日便就在文華殿以南騰出了間三層閣來充當格物司的辦公地點。
此閣雖然簡陋,但地段還是不錯的,北望文華殿,東望古今同集庫,西望內閣,南望會極門。
隨著格物司落地,張書緣也變是更為忙碌了,一邊要與孫承宗商議秋考的武比,一邊又要忙著審閱北方諸省官吏的政績,同時他還要跟孫承宗、朱由檢定製軍校的規矩以及時不時的跑去找徐光啟等人商議火器的製造,總之這十多天裡忙的他是恨不得把六個時辰掰成八半來用。
當然,在格物司成立的第二天,張書緣也跟溫體仁聚了一次。
在席間,他是特地的叮囑了溫體仁一番,告誡其一定要小心韓爌等人,同時又告訴他,此去湖廣一定要多多留意當地官員,看看其是否有欺壓百姓之事,倘若路過廣西也順帶去看看西方人的傳教事宜。
對此,溫體仁是毫不在乎並直言道“身為下臣理應為上司分憂,為天下祈福奔走。”
見他如此不在意東林黨,張書緣便也就沒再說什麼,隻能是告訴他若此次能平安無事,那他定會在聖駕麵前給他溫體仁進言……
就在時間來到這九月初一時,秋考比武的日子也定了下來,定在了本月十五。
而此次的大考比之往常卻是多出一條規則,那就是領兵對抗!
當然,這條規則也是他張書緣提出來的,對此,孫承宗等一眾兵部官員並沒有反對,反而是頗為讚賞此舉,而朱由檢那更不用多說,一聽是小哥的建議當即就用了這一條。
隨著日子的確定,整個兵部、吏部、禮部便就忙碌了起來。
修繕場地、采購兵甲、製定考核主題,還有秋時的祭天祈福,總之所有人都在忙著。
這由於眾人都忙了起來,朱由檢也終於是落得了個清淨,再也不用每天聽著朝臣的互相攻訐了。
九月初三。
陪著朱由檢視察了一圈京營之後,張書緣就隨著他回到了坤寧宮暖閣。
“嗬嗬,小哥這半年來,我大明可是容光煥發啊!”
一屁股坐到皇位上,朱由檢就哈哈的笑起來,整個人的神情是極為的高興。
“是啊,這半年的辛苦也沒算白費。說實話,起初我還沒想到有這等成果呢。”
沒經過朱由檢的同意,張書緣就跟到了自家一樣,搬了把椅子就坐到了朱由檢的龍案側麵。
看到小哥這樣,朱由檢是十分無奈,但也沒說什麼。
其實,朱由檢這個人是剛愎自用沒錯,但他的多疑卻不是與生俱來的,完全是被袁崇煥給坑出來的。
畢竟“五年平遼”是他袁崇煥提出來的,建奴南下也是在他眼皮子下發生的,這換了是誰都會跟他一樣,會生出多疑的毛病。
“誒,小哥這成果怎能沒想到呢?有你一個後世之人在,倘若我大明連這點成果都搞不出來,那可就是屈了你這才能了。”
這君臣二人是笑嗬嗬的,王承恩站在一旁也微微的搖頭苦笑。
沒錯,這半年多來,他大明的成果還是不錯的,雖然這眼下還沒有徹底的扭轉朝政局麵,但陝西一行卻是讓原本該發生的大規模起義變是無影無蹤了。
再加上他朱由檢提早的整改京營,以至於現在的三大營比之去年要好了很多,各種缺額被李邦華補充,多出的資助糧草被收回,到了現在整個京畿是無人再敢去找京營拉壯丁了。
這雖然成國公等人依舊是在京營中有著影響力,但他們卻也是不敢在亂來了,生怕惹得朱由檢不快,舉起屠刀殺了他們。
“嗬嗬,對了小哥,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
趁著好心情,朱由檢便就問起張書緣後麵的想法。
“陛下,我們現在最好什麼也彆做,先看看發展再說。至於咱們先前談過的稅改、丈量田畝,則得等明年春天在搞。”
張書緣想了想便就端起了茶杯說道。
“哦?為何?”
看著小哥是如此說辭,朱由檢就是一懵。
這按照他的性格來講,這能做的事最好就快做,彆拖到了最後小事變成了大事。
“陛下,古語有言,治大國如烹小鮮。這事兒啊急不得。再說我大明的問題也絕不是隻有這幾點,一切啊還需要走一步看一步的調整。”
張書緣說的不錯,這明末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黨爭、稅收、民生、天災、科技的落伍、關外的威脅這全部都是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夠改變的。
“那…那我們就這麼看著?”
“嗬嗬,倒也不是看著,陛下您還記得王大伴跟您說過的事兒嗎?”
張書緣笑了笑轉而便就看向了王承恩。
聽到這話,朱由檢便就是一愣,心說大伴跟朕說的事兒多了,你說的是哪一件?
“皇爺,是檢查百官的事兒。”
見張書緣看向了自己,王承恩這個人精便就看出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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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伴是有了收獲?”
一聽這話,朱由檢便就是一怔,他可沒忘了那雜書裡載著的“李自成抄沒百官”的事兒。
“有了,啟稟皇爺,奴婢在這半年內調查了京城的諸多官員,發現他們多有收賄受賄且家產頗豐,這有不少京官是常常的走動關係將自己的親朋提拔入朝。”
“?”
朱由檢旋即就皺起了眉頭。
這說實話,對於皇帝來說官員的貪汙是並不可怕的,最怕的反而是百官抱團!
因為,百官一旦抱團,那皇帝就很容易被架空了,尤其是六部的這些人。
“大伴,你可查到了他們的實證?”
“皇爺奴婢慚愧,那群人全是口頭許諾,奴婢沒有掌握實證。”
“沒有實證,你這辦的是什麼差?!朕讓你去跟曹大伴學習你沒有去?”
“皇爺,奴婢去了啊,可…可那群人實在是狡猾的狠,奴婢一時拿不到實證!”
雖說朱由檢是和王承恩親近,但這並不代表他朱由檢不能在正事上對他發脾氣。
“哼,朕再給你半個月時間,要是再拿不到實證,你就去東廠當差吧。”
“皇爺……”
王承恩瞬間就跪了下來,語氣中都帶有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