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裡時,朱由檢就看向了大殿外的司禮監的方向。
說實話,他現在很想借機讓王承恩升上去,但礙於李鳳翔等人沒有犯錯,以及王承恩與方正化還需要曆練,所以他便就打消了升他二人的職。
“唉,冬夜苦難曉,短景複易夕。你二人在曆練曆練吧,也彆怪朕獨升駱養性。除此之外,伴伴記得也給允和取一件珍寶。”
“是。”
“奴婢叩謝皇爺……”
說完了這些事後,朱由檢就交代他二人去親審劉偉誠了。至於劉偉誠被抓這件事,朱由檢的打算是先押著,等拿到證據後再上稱。
交代完這些之後,他就不免的想起了身在南方的小哥了。
想起了張書緣後,朱由檢就寫了封秘信,讓李鳳翔差人送去了南方……
畫麵再轉浙江江山縣。
這場暴雨是足足下了二十天才作罷,等雨停了時間卻也是來了七月初。
見雨停了,江山縣的百姓終於是鬆了口氣,緊接著,一道政令便就從知縣衙門中傳了出來,讓眾人忙活起了修複家園的事宜。
而由於這小一個月的陰雨,這江山縣方圓千裡之內是一片澤國,各處田莊都被衝毀滅了。
雖然是下了二十多天的雨,但張書緣幾人卻是沒閒著,一直在冒雨奔波,不是視察堤壩情況,就是組織人力搭建粥棚救災。而他自己也是在做這些事,隻不過這隻要有空他就會翻看這江山縣的縣誌和土地田畝的賬冊。
當然,除了這些事外,他還命令範景文、石文器二人去調閱浙江的受災情況。
暴雨傾盆,調查自然不易,雖然是不容易,但範景文與石文器還是送回了很多信息。
據他二人上稟,這長達二十天的暴雨波及了處州府、衡州府以及金華府三處。受災最嚴重之地當屬金華府,而無家可歸者數多達七十三萬人,衝毀的房屋八十萬間、田畝被毀五萬餘頃。
而在這諸多的受災奏報中,張書緣還發現了一封意義非同的信。
隻見此信是範景文送來的,而信中的內容是在說處州府土地兼並的事情。
據範景文所說,這處州府的土地被士族豪紳兼並了十之五六,已是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得此消息後,張書緣立刻以內閣的名義,向杭州、紹興、湖州三府下令調糧賑災,同時命他繼續調查,一旦掌握實證就送去杭州……
好在,這浙江自古富庶,產糧也高,價格便宜,擁有的庫存要比其他省份多。而且這浙江三司也深知這災患的利弊,並沒有以此事為由來跟他作對。
隨著省庫裡的錢草下撥,很快受災僅此於金華府的衡州府就恢複了些生機。
在見衡州恢複了一些後,張書緣便就同曹化淳商議了起來。
由於他二人此行乃身負稽查走私逆案,很快他人就決定分兵行事了。曹化淳繼續沿著走私脈絡行動核查當地官員,張書緣則趕往杭州指揮賑災。
而就在他二人準備啟程之時,兩道書信不約而同的抵達了江山縣。
一道是由浙江省府發來的,其內容是說商業司左侍郎抵達。
第二道是朱由檢發來的密信,詢問他案子查的如何了。
在收到這兩道信後,張書緣就是一喜,趕忙就帶人奔去了杭州,而在路上,他也沒忘記給朱由檢回信道明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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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七天的疾馳,很快就便抵達了杭州。
還未進城,離著老遠他便就見到了身著大紅官袍的吳伯輿,正帶著一大堆的官員在迎接自己了。
走進以後,很快張書緣便就見到了畢自嚴的公子,也是現如今的商業司左侍郎畢際壯。
與眾人寒暄著進入了杭州城後,張書緣連口水都沒有喝,就問起了浙江三司搜集來的災情。
見他上來就要辦正事,搞的這浙江一省官員都有些懵逼。
在他們看來,這到了地方的第一天不應該是好好美餐一頓,交流交流為官心得,或者互相吹捧一番,然後再說彆的嗎?
可他們卻小看了張書緣,也小看了商業司的眾人。
沒轍,見他們詢問,身為封疆大吏的吳伯輿就隻得開始上稟了。
而據他所說,受此次暴雨侵襲地方多達四府,受災人數達一百一十萬人。
聽到如此災情,張書緣想了想便就看向了在場的眾人。
“諸位,如此災情,我等還需得儘快拿出方案來才是啊。吳伯輿、嚴紹輝。”
而被他點到名字的,正是這浙江布政司與都衛都指揮使。
“下官在。”
“本閣以內閣司員,徹查逆案欽差之命,命你二人即刻調兵調糧於災區!”
“是,下官遵命。”
“還有,除了此舉之外,諸位還需調動我浙江府一域的豪紳開倉放糧,若有不從,當以抗命之罪拿下!”
“大人,這…這不好吧,災情雖重,但還遠沒有……”
聽到這話,吳伯輿就怒了,心說賑災就賑災,乾嘛要調動豪紳,這又不是到了危險關頭,這實在沒糧了那也可以向朝廷要糧啊。
“怎麼沒有?如此暴雨,受災人數如此廣袤,難道這些世食民財的人不該出手救助?!”
見吳伯輿有些難辦,張書緣旋即便就嗬斥,那眼神仿佛是要吃了他一般。
這彆人不知道,但張書緣卻是深知,一旦這浙江府亂了,那再想拯救大明可就難了,因為浙江自古以來便就是最富庶的地區,一旦這裡鬨了民變,那朝廷又該去哪裡收稅?
“怎麼?吳布政覺的難辦?若是難辦,那本閣即刻上奏!”
見他依舊在踟躕,張書緣就更怒了,直接當著眾人的麵就要搞他下台。
“大人,下官…下官能做!”
吳伯輿明白,這倘若真被他用這賑災不力的由頭上奏,那不用說,自己的頂戴肯定是不保了。
“既然能做,那還杵著乾嘛?”
說實在的,這也不是他故意針對吳伯輿,而是這浙江太過重要了,而且這個地方還涉及到了走私,所以他才決定硬逼吳伯輿一把。
倘若他有能力賑災便可,可若沒有,他不介意讓朱由檢換一個人來治理浙江。
見他是如此逼迫自己,吳伯輿便捏著手走了出去,心底裡是百般怒罵。
“哼,姓張的,你給我等著!”
沒錯,這吳伯輿自然是二黨中的一員,隻不過是哪一方的人就不好說了,因為這浙黨和東林的根基都是在浙江與南直隸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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