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輪番盤問了那個農戶,都沒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他的同伴也來了,證明案發當天他的確沒有在場。”林江看著高明哲,等待他示意。
“再派人去查查,他是否認識裴公和甄氏,是否有作案動機。”高明哲按了按眉心,“另外,再查一下他的人際關係網。為何凶手不偷彆人的鐮刀?凶手一定認識他。”
“是。”林江告退。
高明哲抬頭望了一眼窗外,外麵是罕見的陰天,天空萬裡無雲,風“呼呼”刮著,似乎馬上就要變天了。
段書瑞整理好卷宗,高明哲給了他批條,又將一串鑰匙交給他,讓他將卷宗放到對應櫃子裡。段書瑞領命後,走到最裡麵那間屋子,用鑰匙打開門。
進入屋子後,他整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到那些比自己高出半個腦袋的櫃子,他不禁陷入沉思。這裡麵,有他想找的線索嗎?他的複仇計劃何時能有進展呢?
“你在做什麼?”杜聰的聲音冷不丁從他身後響起。
“!”段書瑞被嚇了一跳,強自鎮定道,“我將之前的卷宗整理好了,想放進櫃子裡。”
“哦。”杜聰說道,“是那個‘販賣私鹽’的案子嗎?在這個櫃子。”說著,他指了指最右邊的一個櫃子。
段書瑞依言打開櫃門,將卷宗放進去。他呼出一口氣,笑道:“杜大人,我們出去吧。”
杜聰的目光在他手裡的鑰匙上停留了片刻,點頭說道:“好。”
忙過這一段日子,段書瑞終於盼來休沐日了。
由於身體已經形成生物鐘,段書瑞一大早就醒了。他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心安理得地賴床——反正自己平時天天早起,偶爾賴一天床怎麼了?
這床一賴就是一個時辰。
這時,穿楊拎著一把木劍進來了:“公子,您醒了!要跟我一起練功嗎?”
段書瑞:……
這小子嘰嘰呱呱的,還能堅持每日早起,這自律性簡直和他親媽有的一比。
“……下午再說吧,你家公子乏了,正打算睡一個回籠覺呢。”段書瑞毫不客氣地拒絕了他的提議,翻了個身朝向裡麵。
“哦。”穿楊有些失望地說道,“對了公子,魚姑娘來了,正在院子裡等您呢。”
段書瑞又翻回來:“你說誰來了?”
“魚姑娘啊。”
段書瑞利落地起身下床,穿好鞋襪:“讓她在外麵等我一會兒。”
“是,我這就將洗臉水給公子端進來。”
段書瑞坐在銅鏡前,開始梳頭,心裡的念頭一個接一個——距離上次見麵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道自己常坐的那張桌子上放置的一株鮮花可有凋謝?不知道她的那套柳木紋茶具都還齊全嗎?她上次是不是說想換一套茶具……
他感覺自己有些失態,又不是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了,竟然生出這許多想法!他自嘲地聳聳肩膀,將頭發束好,將魚幼薇送他的簪子插上。
他出去時,魚幼薇正在逗弄院子裡的一隻鳥兒——這隻鳥的翅膀受傷了,無意間落到他的院子裡,被他救下。誰知這隻肥鳥貪圖享樂,傷好後也不肯離開,就被他散養在院子裡,天天嘰嘰喳喳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