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管家吳佩恩氣喘籲籲地跑進正廳。
“老爺,不好了!宮裡傳來消息,說是林昭儀她、她……”
“鶯鶯怎麼了?”林逋大驚失色,一把揪住吳佩恩的衣領,“你倒是快說啊!”
“有人誹謗林昭儀毒害皇子,聖人下旨將她……將她打入冷宮……還有,聖人下令,讓大理寺清查林府!老爺,鄙人已經備好車馬,您帶著夫人快逃吧!”
聞言,林逋氣急攻心,“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老血。吳佩恩趕忙攙扶著他,兩人剛走到後門,就聽到外麵傳來一個聲音:“林大人這是要去哪兒?需要下官送您一程嗎?”
那人的語氣分明帶著笑意,林逋卻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渾身抖如篩糠,循聲望去,先進入眼底的是一雙皂靴,視線緩緩上移,是一襲綠色官袍。聲音的主人見他僵在原地,從馬車上直起身,不徐不疾地向他走來。
林逋猛然抬起頭,終於看清了來人的麵容。來人修眉俊目,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薄唇掀起一抹涼薄的弧度。他在自己麵前停下,向著旁邊的馬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逋心道不好,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已被聖人知曉,宮中的勢力也已經倒台,聖人是萬萬不會放過他的!
“你是個什麼東西!膽敢對本官放肆!我、我可是聖人欽點的……”林逋退後一步,向吳佩恩使了個眼色。後者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向段書瑞刺去。
段書瑞麵色一沉,側身一避,抬腳向他下盤掃去,吳佩恩慘叫一聲,“撲”地倒地。段書瑞將他死死按在地上,繳了他的匕首。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林逋僵在原地,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說時遲那時快,他落入一個懷抱。身後的人用手帕快速地捂住了他的口鼻。下一秒,他就聞到一股異香,整個人陷入昏迷。
“玄宇,帶林大人‘回去’,我去前門和高大人會合。”段書瑞看了孟玄宇一眼。
“是,段主簿。”孟玄宇押著林逋上了馬車。
高明哲料事如神,早猜到林逋聽到風吹草動後會攜家眷潛逃,於是和段書瑞兵分兩路,一個守住前門,一個守住後門,果然將此人逮住了。林逋和他的妻妾子女被儘數押走,隻剩下空蕩蕩一所宅院。
林逋是朝中新貴,明明才升任禮部侍郎不久,府邸卻是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府裡裝潢風格甚是氣派,“暴發戶”的嘴臉一覽無遺。
“段主簿,咱們分頭搜查。我先帶人去大廳看看,你帶人去書齋看看。”高明哲看了一眼手上的地圖,說道。
段書瑞拱手領命,帶著兩個衙差走了。
走到書齋門口,段書瑞令一名衙差守在門口,另一名則跟隨他一同進屋。這名衙差聽從他的指示,仔細地搜查著靠門的書架,想要找到賬本的下落。
段書瑞暗自鬆了一口氣,他走到裡間的一處書架,仔細偵查了一番。在大理寺將林逋列為這次科舉案的重點懷疑對象後,他就偷偷在府裡安插了眼線,根據探子傳來的情報,賬本等重要證據很可能就藏在密室裡!
他眼尖地發現牆邊的一幅畫,走過去拉動畫卷邊緣。“喀啦”一聲,整個書架從中間分開,露出後頭一扇門。他盯著門上的圓盤,按照探子給的情報,將圓盤左擰兩圈,右擰五圈,最後將缺口對準西北方位。
哢地一聲,大門應聲而開,裡麵是一間密室,屋裡擺放著各種奇珍異寶。段書瑞“嗆啷”一聲拔出劍,護在自己身前。他一連走了好幾步,都沒觸發機關,這才收劍入鞘。
趁著其他人還沒來,他飛速翻閱起桌上的東西。他抽出最底下的一個本子,打開一看,正是林家的賬本,上麵記錄了林逋行賄受賄的每一筆錢款。他翻開一本書,發現裡麵夾著一張錢莊的兌票,已簽字畫押得了兌付,落的正是林天誠的款。
段書瑞將兌票小心翼翼地收好,正準備出去,卻被桌上的一遝紙張吸引了注意。他定睛一看,瞳孔驟然張大。
高明哲攜人進來時,段書瑞正好從密室出來。他將賬本和支票一並遞給高明哲,說道:“高大人,下官找到了林逋行賄受賄的證據。除此之外,還找到了這個。”說著,他將一頁紙遞給高明哲。
高明哲接過來一看,雙眼眯成一條線,驚道:“這、這是……去年春閨錄取的士子名單?你是從密室裡發現的嗎?”
段書瑞拱手稱是。
“我有預感,這場科考案快要結案了。”高明哲微微一笑,轉身向外走去,“走吧,是時候向聖人複命了。”
大明宮,宣政殿。
高明哲和段書瑞二人保持著雙膝跪地的姿勢,大太監程輔國則從他們手上接過士子名單,遞給懿宗。
懿宗粗略地看了一眼,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了一個來回。
“兩位愛卿快起!這次你們為朕立了大功啊!”懿宗嗬嗬一笑,“段主簿,朕記得,你是大中六年登科的進士,是不是啊?”
“是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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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規定,京官任期四年一滿,需要等候吏部守選。你雖然是進士科榜眼,守選的時間也不會低於一年。朕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無需等候守選,今年年底,你的任職就會下來,你隻需要靜候佳音。”
不用等候守選,這對所有官員來說,都是天大的好消息!段書瑞努力壓下心頭的喜悅,叩首謝恩:“多謝陛下的信任!”
懿宗滿意地點頭,“很好,這次的科舉案可以結案了。兩位愛卿定然乏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段書瑞一愣,正欲開口,卻被高明哲一個眼刀製止住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不是提問的好時機,隻得跟著高明哲回到大理寺。
回到自己的工位,段書瑞感到一陣乏累,他趴在桌上,短暫地打了個盹。
怎麼能就這樣結案呢?十一名士子被冒名頂替,聖人就這麼輕飄飄的一語揭過了?不應該重新舉行考試,還他們一個公平公正嗎?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噩夢驚醒,滿頭大汗,喘息著坐起身。杜聰見他醒了,對他說道:“修竹,京兆府那邊來人了,正在外麵候著。他們想把你借去半日!”
段書瑞拍拍胸口,擦了一下腦門上的汗,“杜大人,他們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那裡有一位士子,說一定要見了你才肯畫押,結案在即,隻能請你過去一趟。”
段書瑞的心底無來由地一痛,臉色也隨之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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