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信一張嘴巧言善辯,又時常向宮裡進獻珠寶,後宮的女人們對他讚賞有加。
太後看到他很是高興,枯瘦的臉本能地舒展開,可到了一半她不知想到什麼,便故意收住,憋出一個似笑非笑的怪異模樣。
崔景信報以禮貌微笑。
他不動聲色移開目光,目光在眾位嬪妃麵上梭巡一圈,最後停留在其中一人身上。
女子身著淡綠色繁花宮裝,寬大的衣擺上繡著紫色的花紋。女子麵若新月,雙眸似水,紅唇上似覆著一層水光。
論長相,在他見過的女子中,她隻能排在中上遊。真正吸引他關注的,是她的身份。
這個女子正是鄭淑妃。鄭淑妃家世顯赫,背靠滎陽鄭氏,是鄭家最受寵的小女兒。
傳言中,鄭淑妃是害死崔鶯兒的凶手。鄭淑妃從崔鶯兒居住的碧玉軒出來,沒過多久,就傳來崔鶯兒暴斃的消息。
看著鄭淑妃嘴角的笑容,崔景信心生厭惡,他正準備移開目光,忽然發現鄭淑妃目光迷離,正看向某處。
崔景信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這個女人……是在看誰?
眼下,懿宗正在欣賞青腰舞,鄭淑妃的目光卻並未追隨聖人,而是有意無意地看向一旁的祝融。
祝融耷拉著腦袋,時不時掀起眼皮,與她色授魂與。
這一切被崔景信儘收眼底。
他抬起廣袖,仰頭將酒杯湊到唇邊,掩住那一抹笑意。
宴席散了,疾風來接崔景信回家。
“公子,您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崔景信推開他伸過來的手臂,紅著臉說道:“走,隨我去見一個人。”
……
夜深了,萬籟俱寂,偌大的院子裡傳來幾聲蟲鳴。
殿中燈火儘數熄滅,屋裡的人已經就寢,屋外,內侍提著油燈,正在守夜。
這日守夜的內侍正是祝融。眼下,他裹緊身上的棉服,卻仍擋不住瑟瑟寒意。困意如潮水般襲來,一波強過一波。
奇怪,他午時明明小憩過,為何現在會這般困乏?
祝融打了個哈欠,望著濃鬱的夜色,又回頭望了一眼宮殿,沒發現任何異常。
今天又是和往常一樣平平無奇的一天。既然沒人經過,他眯一會兒也沒事吧?
自從拜程輔國為義父後,他在內侍中的地位可謂是一日千裡,不僅在聖人麵前刷足了存在感,還通過各種渠道賺了不少銀子,早已在城郊安置了一套彆院。
當欲望被滿足時,人的自信心進一步膨脹,自負也隨之而來。
祝融縮成一團,坐在牆角的陰影裡,很快陷入沉睡。
須臾,屋內響起一個細小的聲音—似乎是什麼東西被異物剮蹭到,猝然倒地的聲音。
熾熱的烈焰四處亂竄,貼地的火舌舔舐著最近的物件,一股濃煙飄出窗外。
一個小內侍看到火光,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猛推了祝融幾把,聲音中已染上哭腔:“祝公公,您快起來看看吧,大事不好了!著火了!”
他見祝融一直沒睜眼,情急之下在他人中上掐了兩下,後者這才悠悠醒轉。
這時,不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巡邏的官兵看到了火光,正在朝這邊趕來!
祝融頹然倒地,連起身逃命的力氣也沒有,心裡閃過一個念頭——他完了!
次日,祝融被押送到懿宗麵前,由聖人親自決裁他的生死。
“沒用的東西,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你這雙招子長來有什麼用,不如挖了算了!”
祝融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陛下,奴才知錯了,求您饒了奴才吧!”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把這混賬東西拖出去喂狗!”懿宗斜睨一眼殿內的官兵。
兩名官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祝融的胳膊,祝融嚇得麵色慘白,向程輔國投去祈求的目光。
程輔國見狀,試探著說道:“陛下息怒,昨日景福宮著火,所幸事故發生時娘娘不在殿裡,沒有傷及人命。您看……”
聞言,祝融眼底閃過一抹狂喜。
“不如把這奴才打入宗人府,正好那裡缺人手……”
祝融沒想到自己的義父會來這麼一出,他一臉驚恐,雙手按在地上,想繼續磕頭,卻聽到上方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那就依你之見,把這奴才送進宗人府!”
祝融低聲哀求著,指甲在地上劃出血痕,被兩名身強力壯的士兵攔腰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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