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段書瑞已經調查過楊瑩的身世,他知曉她的過往,眼下卻一語不發,等著她講述。
“玥兒是家中最小的女兒,從小在蜜罐子裡長大,算命先生都說她是我們家的福星,讓我們一定要好好待她。”
“那日觀潮時,天氣並不好,我見玥兒和女伴在一起,叮囑她們不要亂跑。我不過去不遠處的食攤買個零嘴,回來就看到人們四散奔逃的景象……我拚命往河邊跑,一個熱心大叔不由分說製止住我,滔天的巨浪打來,吞噬了一切……”
楊瑩閉上眼,她的麵上塗著厚重的妝粉,臉色卻是肉眼可見的憔悴。
她仍記得那天,河堤上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慘叫聲、哭喊聲、濤聲,浪頭一個接一個,拍擊著河堤,本應固若金湯的堤壩破了一個口子,來不及逃走的人被卷入河裡,頃刻間無影無蹤。
一切的一切,給她的心蒙上陰霾,構成她心底揮之不去的夢魘。
待得一切風平浪靜,官兵儘數撤走,她仍不肯接受現實,一人回去,想要找尋到那熟悉的身影。
她踩著河岸線走了幾十裡路,兩隻腳都磨出了水泡,卻還是沒找到她的妹妹。
楊瑩打開一個檀木盒子,從中取出一根碧玉簪子,兩根簪子擺在一起,如同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算命先生說得不錯,玥兒走了沒多久,我們家就開始走下坡路,父親被貶官,家產被充公,我也進了教坊司,當了官奴。”
她講述的內容和段書瑞了解到的正好吻合。
段書瑞問道:“你這些年隱姓埋名,是不是還有彆的考慮?當年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室內茶香氤氳,楊瑩不徐不疾地為他斟茶,緩聲道:“這些年我也結交了不少達官貴人,知曉當年的事另有隱情……”
一個念頭在心裡悄然成型,段書瑞握緊拳頭,心裡有了一些猜測。
突然,樓下的樂聲變了,原本舒緩的曲調變得昂揚,夾雜著金石之聲。段書瑞耳尖微動,他覺察到一絲微妙的詭異,朝著楊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楊瑩咬著下唇,向他遞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門外響起腳步聲,段書瑞來不及多想,拉著她走到內間。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篤篤的敲門聲。
段書瑞在楊瑩的手背上寫了一個“藏”字,後者心領神會,把他拉到床邊,在枕頭下方輕敲兩下,隻見床底緩緩升起,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這時,屋外的敲門聲更大了,單薄的木門晃起來,連帶著床榻都抖了抖。
“快!”楊瑩回頭向他望了一眼,進了密室。
來不及多想,段書瑞跟著她躍入密室。
密室的暗門剛一關上,不遠處就傳來“嘭”的一聲巨響,屋外的人敲了許久也得不到回應,耐心告罄,乾脆破門而入。
兩人屏息凝神,上方傳來踩踏木地板時發出的悶響,接著是花瓶掉在地上的聲音,顯然是故意做給他們看的。
地下密室的光線很暗,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在這樣的環境下,聽覺往往會變得格外敏銳。
段書瑞閉上雙眼,聆聽著外界的動靜。
樂聲突然變化,說明樓下有人發現了這批人不對勁,特意為他們通風報信。隻不過救兵何時才能來呢?換而言之,真的有救兵嗎?
“老大,你看,這床上好像有機關!”
段書瑞心下一沉,渾身如墜冰窟,聽到頭頂傳來的機括聲,他把楊瑩護在身後,思索著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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