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今日無事,你們想不想上街逛逛。”段書瑞說著,手探到桌底,捏了一把魚幼薇的手。
調查還有時間,他想多勻一些時間給親朋好友。
翌日,段書瑞去了衙門的卷宗館。
按照平時的慣例,官員需憑借腰牌進入,不是當地屬官,是沒有查閱資格的。因此一開始,段書瑞受到了兩名小吏的阻撓。
兩人佝僂著身子,臉上掛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把薄薄一片木門遮得密不透風,仿佛裡麵藏著什麼稀世珍寶。
兩人的堅持,在看到江國誌給他的那塊腰牌時,化作泡影,麵上的表情變得異常精彩。
“是我們怠慢了,沒想到大人竟然和江大人有如此深的淵源!”
“是啊,您快進去吧,門外有我們把守,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聽得一清二楚,絕不會讓閒雜人等進來的!”
關門之前,段書瑞看了一眼木門,發現上麵貼著一張字條,寫著“單次閱覽時間不得超過半個時辰”,眼神一黯。
他的手心沁出薄汗,倒不是怕中途有人進來,隻是洛陽知道他在查案的官員數量有限,被動暴露總歸不好。
段書瑞的思路很清晰,既然沒有查案頭緒,之前出事的官員走得走,散的散,他就求助卷宗。
方才兩名官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很快被人叫走了,他呼出一口氣,點燃一盞油燈。
段書瑞咬了下嘴唇,掌燈開始穿梭在林立的書架之間。或許是為了保護他,江國誌對於河堤的事一向諱莫如深,不肯多談。段書瑞對決堤一案的了解僅僅停留在三年前那個雨天,洪水帶走十餘人性命,都水監上下官員均受到波及。
按照排序習慣,照著時間查過去,應當不難找。鹹通二年、鹹通三年、鹹通四年……
段書瑞手中光亮一晃,在一排木架的左上方,她看見黃河水患的卷名。他心中一凜,隨即放下油燈,取下那卷案宗。
“水患發生當年,雅王東巡洛陽,經過案發地點……”
雅王正是宣宗的二兒子,當今聖人的二弟。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段書瑞心裡——當初會不會是朝裡有人走漏風聲,讓雅王的仇家知道他出宮的消息,特意在途中設下埋伏?
事情的走向越發不受他控製了。
他此行的目的不僅為了查明真相,將真凶繩之以法,還肩負著找回贓款的重任。
屋外的天色霎時昏暗,段書瑞盯著跳動的燈火,捏著卷宗的手在微微發顫。
——
晚上,魚幼薇從外麵練馬回來,走入垂花門的一瞬,正好和兩名侍女碰上。
來到洛陽後,住宅麵積擴大,原先的幾個下人打理起來有些力不從心,魚幼薇拉著林若棠上街,又從人牙子那裡雇傭了兩個粗使仆役。
“秋實,幫我燒些熱水,我要沐浴更衣。”
秋實應是。
劉嬤嬤上前,幫襯著魚幼薇更衣,柔聲問她:“主母累壞了吧,想吃什麼?”
魚幼薇調笑道:“您這稱呼,將我活生生喊老了十歲。”
“是我的不是,魚娘子,灶上燉了雞湯,我去給您盛一碗來?”
不知為何,看到她的笑容,魚幼薇的心裡有些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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