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合上情報麵板,起床洗漱,準備前往作戰會議。
他換上暗金刺繡的貴族禮服,劍帶斜挎,靴履擦得鋥亮。
這種場合得打扮得體一些,至少要看起來像個少年英雄。
他推開營帳,徑直朝軍營中樞而去。
一路上有不少騎士和年輕軍官望見他,目光或敬畏或好奇,紛紛低頭致禮。
畢竟昨夜的宴會上,他斬殺雪誓者精英戰士的戰績已經傳遍整個第五軍團。
片刻後,路易斯來到中央大帳。
帳外守衛肅立,左右是兩排雪峰郡的帶著各貴族族徽的軍旗,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臉正陸續入內。
大帳內部空間寬闊,中間是布滿戰術地圖和模型的圓形沙盤,周圍幾圈高背木椅已幾乎坐滿。
因為昨天的精彩表現,路易斯在最內圈也混了個位置。
就在最前方的主位上,弗斯伯爵整個人癱在椅中,臉色潮紅,眼皮半耷不耷地打著盹。
看來昨夜是喝得太儘興了。
代替主持會議的是一位滿頭銀發、卻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身穿黑底藍紋的舊式貴族軍裝,身形壯碩,雙手負於身後。
他是韋伯斯特子爵。
弗斯家族最老資格、也是最強勢的封臣,是個地地道道的北境貴族。
同時也是雪峰郡唯一一位超凡騎士
雖然現在已經年邁,但也比精英騎士強上不少。
他一出現,會議氛圍立刻肅然不少。
“諸位貴族、軍官、密使閣下,歡迎你們出席這次剿滅雪誓者,第五軍團的戰前會議。”
在場的貴族分成明顯的幾派,北境老貴族多麵色冷肅,南方開拓派貴族則小聲議論。
也有一些不知道乾什麼的官員軍師混在人群中。
路易斯認出幾位來自總督的密使團,正在無聲觀察。
韋伯斯特子爵環視四周,目光落在每一位貴族與軍官臉上,隨後展開一張卷軸,沉聲宣讀:
“埃德蒙公爵,特設了此次對雪誓者討伐戰的軍功獎勵製度。
凡斬敵首領、殲滅主力者,定為一等軍功。獎勵:金幣五千枚,授予北境封地三百平方公裡。”
一瞬間,帳篷內鴉雀無聲。
韋伯斯特語氣不變,繼續往下念:
“攻陷敵據點、斬獲重要將領者,為二等軍功。獎勵金幣兩千,封地一百平方公裡。
“有效支援主戰場,或斥候作戰立功者,為三等軍功,獎勵五百金幣與戰馬甲胄,並享有優先補給資格。
當然還有特等獎,將依照功勞而定,當然這不是那麼改考慮的東西。”
說到這裡,他聲音冷了幾分:
“而臨陣退縮者、陽奉陰違者,將剝奪全部軍功獎勵,甚至追責,沒收封地。”
話音剛落,帳中一片寂靜。
旋即一陣低語窸窣響起,在會議桌邊蔓延開。
“三百平方公裡的北境封地,那可是算是一個男爵領啊。”
“金幣五千,養一個男爵領地一年了。”
“公爵真舍得出血,這回真的是打算動真格的。”
許多貴族眼中閃著貪婪的光,顯然早已將心思放在即將開戰後的戰功與封地上,仿佛這一切已經搓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