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坐在座位上,指尖輕叩扶手,麵色如常。
但他的內心已然起了波瀾。
三百平方公裡的封地,赤潮領的地盤可是可以直接擴展一倍。
而自己若能先一步奇襲成功、再營造力挽狂的局勢……
那起步至少二等功了,如果再加上之後七七八八的戰鬥,混個一等功應該沒什麼問題。
韋伯斯特子爵放下卷軸,緩緩開口:“接下來是關於敵軍的情報通報。”
他手指了指桌上的沙盤,上麵畫著是雪峰郡的地圖。
圖上三處地點被染成紅色,格外醒目。
韋伯斯特子爵抬起手指敲了敲沙盤:
“這幫老鼠……不,這幫蟑螂,一向是躲在陰影裡活動。
你發現一個,十有八九還有一群。隻要你露出一點破綻,他們就從地縫裡鑽出來咬你一口。”
他語氣不急不緩,但這比喻有些讓人聽得惡心。
“目前已能確認在雪峰郡境內,就有三處較大的敵軍活動點。”
他依次指向地圖上的三處紅點,分彆位於北麵深山、東北邊嶺、西北礦脈附近:
“第一處,在雪影高地附近,山裡,具體藏在哪個山窩子還不清楚。
第二處,在清羽嶺一帶,常有斥候在這裡失蹤。
第三處,是冰齒礦附近,那邊原本有個舊礦場,半年前開始出現異常動靜。”
他說到這裡,掃了一眼席間眾人:“有關於雪誓者的情報大致就這些。
雪誓者不像我們光明正大,他們哪怕住在山洞裡、樹洞裡也能苟活下來,而且陰魂不散。
雖然目前沒有發現明確的大規模進攻跡象,但他們夜裡活動頻繁,白天裝死,喜歡假撤、誘敵深入這套把戲。
說句不中聽的,他們不多,但專挑軟肋下嘴。
而且因為他們用了不要命的特殊功,每個戰士都比見習騎士強上不少,甚至有幾位接近超凡實力的戰士。
真拚個你死我活,不見得誰吃虧。”
他慢慢環視一圈,語氣壓低:“如果你指望他們排著隊來跟你堂堂正正地打一場,那你最好先把自己的棺材準備好。”
子爵話音落下,大帳中沉默了片刻。
幾位年紀偏長、經曆過北境混戰的老貴族神色凝重,有人輕輕點頭,像是是回憶起什麼不願再提的往事。
南方來的年輕貴族則顯得有些不以為然。
“不過是些山賊罷了,搞得神神叨叨的。”
“怕是怕過頭了吧?堂堂軍團,難不成被幾個夜裡蹦出來的瘋子嚇住了?”
不過這種輕慢的態度並未傳得太久。
因為坐在最前排的韋伯斯特子爵,正用銳利的眼神掃視每一個說話的人。
頓時那些低語戛然而止。
此時由於過於安靜,弗斯伯爵的眼皮動了動,像是從夢中微微驚醒。
他抬起頭,迷迷糊糊掃了幾眼四周,雖然還一份沒睡醒的樣子,但總算勉強裝出一副在聽的樣子。
路易斯看著地圖上的第二處據點,認出它就是早上第三條情報中提到的據點。
他心中已有了一個模糊的計劃。
清羽嶺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山口,易守難攻。
但路易斯可以利用隱蔽山道,避開前線正麵強攻,從側翼突襲雪誓者此處的據點,還能伏擊在此襲擊回防的雪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