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諾夫張了張嘴,看著何雨柱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最終把罵人的話咽了回去,嘟囔了一句俄語,大概意思是“乾得漂亮”。
許大茂剛溜回廢料區,正想找個角落喘口氣,就看到倉庫那邊幾個人慌裡慌張地推著平板車往三車間跑,那車上裝的正是剛才卡脖子的原料。
帶他的組長正好也從那邊過來,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媽的,老王頭這個老糊塗!差點捅破天!軍委的命令也敢卡?李懷德?李懷德算個屁!現在廠裡說話算數的是何雨柱!”
這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捅進許大茂心窩裡。
他剛在全體大會上出了大醜,指望李懷德能給何雨柱添點堵,結果…結果李懷德的話連倉庫看門的老頭都不聽了?
何雨柱一句話就解決了?
一眼看那組長轉身去忙彆的,許大茂眼神一狠,悄無聲息地溜到一堆剛清運過來的廢鐵後麵。
那裡雜亂地堆著些報廢的零件、鏽蝕的鋼管,還有幾個不知道裝過什麼、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空化工桶。
他的目光鎖定在一根半米多長、一頭被砸得有些扁尖、鏽跡斑斑的粗鐵棍上。
他飛快地左右掃視,發現沒人注意這個角落。
猛地彎腰,抓起那根鐵棍,朝著三車間側後方那條狹窄的管道巷摸去。
他知道那裡有一段主油管,負責給反應釜的關鍵部件輸送冷卻和潤滑用油!隻要…隻要能把那管子砸裂…哪怕砸個口子…
許大茂喘著粗氣,找到了那段碗口粗的主油管。
他雙手掄起那根沉重的鏽鐵棍,對準油管。
就在鐵棍即將砸下的瞬間,一隻大手猛地從後麵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量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呃啊!”許大茂猝不及防,痛得慘叫一聲,鏽鐵棍“哐當”一聲脫手砸在地上。
他驚恐萬狀地回頭,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
是廠保衛科的乾事!旁邊還跟著兩個一臉嚴肅的工人。
“許大茂!你想乾什麼?!”保衛乾事厲聲喝道,另一隻手已經反擰他的胳膊。
“我…我沒…”許大茂魂飛魄散,掙紮著想狡辯。
“沒什麼?我們都看見了!”一個工人指著地上的鏽鐵棍和毫發無損的油管,怒聲道,“鬼鬼祟祟摸到這裡,拿著這玩意兒對著輸油管!你想搞破壞?!”
“帶走!”保衛乾事毫不客氣,用力一推搡。許大茂腿一軟,直接被拖出了管道巷。
消息很快傳進三車間。
一個工人跑到何雨柱身邊低聲彙報了幾句。
何雨柱正記錄著一個數據,筆尖都沒停一下,隻淡淡說了句:“知道了,按廠規處理。”
車間裡的工人很快都聽說了,紛紛低聲咒罵。
“狗改不了吃屎!”
“斃了這王八蛋都不冤!”
“何科長大氣!換我非得出去抽他兩巴掌!”
何雨柱仿佛沒聽見這些議論。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上海表,對車間主任吩咐:“第一批樣品快好了,準備取樣檢測,通知化驗室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