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立才在讀警校時,為了應付考試,確實背誦過不少法律條文。
可是,自從他畢業參加工作以來,他再也沒有翻動那些厚厚的枯燥無味的法律法規書籍。
在警校學的那些知識,也早隨著吃下的飯菜化作一泡臭屎,排到了糞坑裡。
看到臉色鐵青的支隊長周浩,苟立才覺得有點兒害怕。
他這才想起那句“縣官不如現管”的老話。
雖然他仗恃著有常務副局長周懷堂撐腰,平時不把周浩這個支隊長放在眼裡。可是周浩如果真的抓住了自己小辮子,要處理自己,周懷堂這個常務副局長卻也不好說什麼。
一時之間,苟立才竟然有些戰戰惶惶。
“苟立才,看你挺著個大肚子,怎麼裡麵一點兒有用的知識也沒有?難道裡麵裝的全是屎和尿?”
看著有些尷尬的苟立才,周浩冷冷地說道。
“苟立才,你不會,我可以教你。
希望你記牢了,好好對照檢查一下。”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規定,司法工作人員對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實行刑訊逼供或者使用暴力逼取證人證言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二條規定,人民警察不得有毆打他人或者唆使他人打人的行為。違反者將給予行政處分,甚至要承擔刑事責任。”
“苟立才,你執法犯法!你說你該承擔怎樣的責任?”
副支隊長老高看著戰戰惶惶汗出如漿的苟立才,生氣地嗬斥了他一聲:“閃開!”
老高就拉過苟立才坐過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取代了苟立才的主審職位。
“秦逸飛,你認識付巧雲嗎?”老高問道。
“我知道這個人,卻並不認識。
因為我和她沒有見過麵。隻通過兩次電話。隻聞其聲,未見其人。”
“你最後一次和付巧雲通電話,是什麼時間?”
“是上一周星期四下午四點左右。”
“通話內容是什麼?”
“那個‘付巧雲’說,她打算在信陵上一個織襪廠。她想近期來信陵考察。
我說感謝她對信陵的信任,也歡迎她來信陵興辦企業。
但是我提醒她,在信陵建織襪廠有兩個不利的因素。
一是信陵缺乏製襪用的化纖纖維。二是缺乏熟練的織襪工人。
在信陵建織襪廠,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我請她三思而後行。
她不聽勸阻,執意要來信陵考察。
我就和她約定這一周星期一或者星期二在鄉鎮企業局會麵。
屆時,我會邀請秦店子鄉鄉長、鄉工業園管委會主任關之琳,一塊和她座談。
關於這件事兒的真偽,你們可以調查關之琳。”
“付巧雲說昨天下午五點鐘左右,她和你通過電話。我們從電信部門也查到了你們的通話記錄。
你怎麼解釋這件事兒?”
“昨天中午臨近十二點的時候,我接到莆賢市電業局局長章湘渝表妹林雪的電話。
她說她從京都過來,她和表姐章湘渝正在重慶江湖菜館209房間吃飯。她邀請我過去,和她們一塊兒共進午餐。
到了209房間,我才知道吃飯的不僅僅有林雪和章湘渝。
竟然還有丁亞楠、蓋俠、喬丹、皮桂瓔、周倩倩和李靜等六七個人。
因為中午喝了酒,周倩倩怕我酒後駕車危險。她和她的司機大洪,就把我送到她們稅務局開設的財稅賓館休息。
我和周倩倩在財稅賓館大堂休息區,等待大洪辦理住宿手續時,財稅賓館大堂經理錢惠麗,給我和周倩倩送來兩杯咖啡。
不怕領導笑話,在這之前我隻在影視劇中看見過影視演員喝咖啡,我卻從來沒有喝過咖啡,也不知道咖啡是什麼滋味。所以,我就迫不及待地啜飲了幾口。
當時我覺得有些困倦,就想當然地認為,是因為中午喝酒,酒勁兒發作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