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曼妤從廢紙簍上抬起頭來,她的腦子已經成為一個空洞,人也變成了行屍走肉。
因為她已經看明白了,閔珊珊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
無論她是出賣那些人還是不出賣那些人,那些人都不允許她活在這個世上。
隻有她死了,那些人犯下的累累罪惡才能和她的屍體一塊兒埋葬在地下。
隻有她死了,那些人才能安心地繼續高官得做駿馬任騎、繼續索賄受賄、繼續貪墨國家錢財,繼續搜刮民脂民膏,繼續花天酒地、安享餘生。
彆說有人不怕死,那是因為沒有到了真正的生死關頭。
尤其是看到閔珊珊被毒死的慘狀後,徐曼妤更不願意死,更不願意像閔珊珊這樣被那些人毒死。
人的求生欲望是很強的。
像徐曼妤這樣貪婪的女人,求生欲更強。
“寧書記,我交代,我徹底交代!”徐曼妤的嘴終於被撬開了。
這徐曼妤還真有料,僅僅不到一天的時間,被她攀咬出來的貪官就有十幾個之多。其中就有黃濬、項文林、羅長青等高官。
“完了?”
寧浩翻閱著厚厚一遝調查筆錄,臉上依然蕩漾著人畜無害的微笑。
“我能夠想起來的,就這麼多了。”
“你從黃濬手裡攬了那麼多的工程,從項文林、羅長青手裡弄那麼多地皮,岱州國企改製,你倒賣了那麼多的國企。你賺的錢呢?”
“我計算了一下,你從中最少也可牟利八九個億。你不要抱著用幾千萬動產和不動產就搪塞過去的幻想。
你在歐洲某國銀行使用‘莫安曼’的化名開了一個賬戶,在裡麵存了一億歐元。
難道你以為你能瞞得過我們嗎?你看看這是什麼!”
寧浩把一本護照和一個身份證摔在了徐曼妤麵前。正是徐曼妤化名“莫安曼”辦理的身份證和護照。
在鐵的事實麵前,徐曼妤隻能打消隱匿下這筆巨額贓款的念頭。
可是追回這筆巨額贓款並不容易。
按照歐洲某國銀行要求,若讓這筆巨額贓款離岸回國,必須要開戶人本人到場辦理極其繁瑣的手續。
寧浩和省委副書記、紀委書記石櫓都覺得,押解徐曼妤去歐洲某國,不確定因素太多。鬨不好就會雞飛蛋打。
不過按照某國銀行規定,隻要有徐曼妤的授權委托書,這筆巨款可以在某國用於消費開支。
寧浩通過外貿係統查詢,知道莆賢遠征醫療器械有限公司,正打算從某國進口數台高級數控激光加工機,總金額差不多也是一億歐元。
如果讓徐曼妤授權遠征醫療器械有限公司,用她這筆贓款購買數控激光加工機,遠征醫療器械有限公司再把等額的現金上繳國家有關部門,不就解決這一難題了嗎?
寧浩把這一想法彙報給了省委副書記、紀委書記石櫓。
石櫓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他雖然覺得寧浩這個辦法不錯,但是他還是請示了上級紀委。
在得到上級紀委領導的批示之後,他才讓寧浩操作這一切。
寧浩跟隨黃鶴翔省長視察莆賢經濟開發區時,他見過遠征醫療器械有限公司董事長曲非,但是他並沒有和曲非說話,他也不了解曲非的個性和脾氣。
為了穩妥起見,他並沒有直接找曲非。
畢竟沒有人喜歡,放著平坦寬闊的大路不走,非要走走崎嶇狹窄的小路不可。
曲非願意幫忙是情理,不幫忙是正理。
如果曲非一口回絕了,還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