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濬職務沒有變化,秦逸飛有點兒失望。
作為一個處級乾部來說,省委書記可以不是他的靠山,但是絕對不能是他的敵人。
秦逸飛不擅長經營圈子,更不愛窺視彆人的隱私打聽彆人的八卦。
他知道徐曼妤和市長項文林關係曖昧,還是因為項文林打算把莆賢國棉廠白白送人。
秦逸飛不知道為什麼一個五千紗錠的民辦小棉紡廠,都能夠“一天一萬,一天一萬”,賺錢比拾錢還容易,而擁有三十萬紗錠紡紗能力的國營大廠卻成天嚷嚷著賠錢?
市長項文林說,就國棉廠這個亂攤子,白送人都沒人要。甚至在書記辦公會上還說,隻要鐘延睦能夠把國棉廠白送出去,就是為國企改革立了大功。
可惜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後來的事情,人們就全知道了。
國棉廠之所以嚷嚷著賠錢,原因竟是因為國棉廠內有一批蛀蟲。
市長項文林打算把國棉廠白送,那是因為和他有不正當關係的徐曼妤,給他吹了枕邊風。
秦逸飛卻不知道徐曼妤和省長黃濬,也曾經保持過一段時間的不正當男女關係。秦逸飛更不知道,徐曼妤之所以從一個國棉廠服務員擢升到正處級勞動局副局長,背後都是黃濬在為她運作。
在秦逸飛的協助下,鐘延睦不僅妥善解決了國棉廠退休人員養老金發放問題,而且還把國棉廠賣了三億多,避免了國有資產的重大流失。對國家、對莆賢地方政府都立了大功。唯獨得罪了市長項文林和他的情婦徐曼妤。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徐曼妤恨透了鐘延睦和秦逸飛。
鐘延睦身居莆賢市委書記要職,徐曼妤不能把他怎麼樣。但是,對付秦逸飛這個經濟開發區黨工委副書記、管委會副主任,她有很多辦法。
橘洲路橋公司從她手裡拿過不少地皮和工程項目,黃濬的小兒子黃聖溪也從她手裡拿過不少錢,去吸毒和賭博。徐曼妤使喚他們不能說就像使喚狗一樣,但是也差不多。
徐曼妤隻對他們丟了一個眼色,他們就給秦逸飛挖了一個深深的陷阱。
隻可惜千算萬算,她沒有算到秦逸飛個人合法收入上億。橘洲路橋公司栽贓的50萬塊錢,在秦逸飛眼裡簡直就是兒戲。因此錯過了一個整蠱秦逸飛的好機會。
開始,秦逸飛和戴笑梅都把懷疑目標鎖定在索耀東和盛孟楠身上。認為“栽贓”和“謀殺”,出自同一夥人之手。
後來他們才發現,這兩件事情風馬牛不相及,竟出自兩夥人的手筆。
對傷害你的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善良需要鋒芒,保護自己與保持善意並不矛盾?。
秦逸飛覺得徐曼妤這隻蛀蟲加毒蟲不能留了。
於是,舉報徐曼妤的信件便如雪片一樣多了起來。不僅飛向省委、省紀委、省檢察院,更多地飛向了京都最高層的有關部門。
奇怪的是,這些舉報信不是來源於一個地方,也不是出自一個人的手筆,更不是千篇一律地簡單重複。
舉報信舉報的內容和反映問題的角度都不儘相同。有的舉報信反映問題非常大。有的舉報信反映的問題卻非常小。但是無論反映問題大和小,內容都非常詳實具體,絕對不是泛泛而談、空洞無物。
譬如有一封舉報信,檢舉揭發徐曼妤使用假名字“莫安曼”,辦理了身份證和護照,並使用這個假名字,把接近十億人民幣的贓款,存儲在歐洲某國銀行。
還有一封聯名舉報信,說徐曼妤貪汙侵占了他們的下崗職工生活費。他們說他們一分錢的下崗職工生活費都沒有領到,但是在下崗職工生活費領取花名冊上,卻有人替他們簽了名,按了手印。他們要求上級一定要查明,這些錢到底進了誰的衣兜?
這些人為了證實他們所言非虛,在舉報信的末尾,他們還附上了有他們簽名和手印的下崗職工生活費領取表的複印件。
秦逸飛知道黃濬和項老都是權勢熏天的人物,但是他們還做不到隻手遮天。
項老在高層有對立麵,黃濬在邊東省也不是鐵板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