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的手臂上布滿了猙獰的疤痕,那些新舊交替的傷痕在燈光下泛著紅光,與原本雪白的肌膚形成了觸目驚心的的對比。
秦律的瞳孔驟然緊縮,手指也懸在了半空中。
沈昭寧輕笑拉著下了衣袖,動作熟練得令人心疼。
“秦先生怕是不知道,我去的地方是監獄,你以為四年時間是去度假嗎?”
“監獄裡呆的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你猜什麼樣的人渣會被送到監獄去?”
沈昭寧聲音帶著譏誚,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秦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不知道坐個牢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這些傷哪來的??”
“這重要嗎?你秦總在乎的不過是名聲,以及自己手裡的股價,至於我受了什麼傷,經曆了什麼事情,你也不在意的。”
沈昭寧眸底閃過一絲諷刺,
若是以前,沈昭寧還有些意難平,會委屈,會憤怒……但現在,連那點意難平都消磨殆儘了。
愛一個人太累,尤其是愛一個不再愛你的人。
隨後警察過來現場……
秦律在看向沈昭寧的目光時,變得柔和了一些,在跟警察交接完之後,他開車送她去醫院。
正好是顧硯遲值夜班。
看見沈昭寧進來,手裡還拿著毛巾捂著血淋淋的傷口。
他立即扔下了手頭所有的病人,焦急地走了過來,“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我沒事,就是流了一點血……”
沈昭寧搖搖頭,語氣輕描淡寫。
在監獄裡,比這些傷嚴重多了,那些數不清的夜晚,她帶著一身的傷蜷縮在角落裡,想著跟秦律曾經恩愛的回憶來捱到天明。
她確實是沒有太當回事,然而,話音剛落,她就當場軟軟地暈倒過去了。
秦律下意識伸手,但是顧硯遲動作更快,直接將沈昭寧接到了懷裡。
“讓開!”
他厲喝一聲,撞開了秦律,抱著她衝進了急救室。
秦律站在原地,手心裡似乎還殘留著餘溫,手機的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絮,是林溪月。
“阿律,你現在還沒有回來,我有些擔心你。”
電話那頭的溫柔體貼……
“在醫院,沈昭寧受傷了。”他簡短地回答。
“她真是會挑事啊,需要我去一趟醫院嗎?”
“不用,你早點休息。”
秦律的話不多,非常簡短,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一直守候在急救室的外麵,一會便有護士急匆匆地走了出來,“家屬簽字……”
“我來簽!”
秦律揮手走了過來,拿起了手裡的筆,在紙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護士又問了一句,“您是病人的丈夫嗎?”
秦律沉默了許久,才淡淡應了一聲,“是!”
“太好了,您現在先去把住院費用預交一下。”
“她什麼病?”
秦律問道。
護士搖了搖頭,“病人的身體狀況不太好,醫生說她以前可能是受過了很大的虐待。身體裡的器官衰竭得很厲害,她需要長期調養,不能太過度操勞,她現在身體很虛弱的。”
秦律的手指無意識地緊縮,將那紙捏成了團。